在沈弘远一声声难以置信地“哥”中,沈砚之狠狠给了他两拳头。
不过他这把年纪,自然没有陆宴州的好身体,铆足劲的两拳头后,就有些气喘吁吁了。
但沈弘远也没好到哪里去,踉跄了两下,懵怔地盯着沈砚之。
他想还手,但扫一眼一旁身材高大的陆宴州,又只能窝囊的忍着了。
沈弘远没招了,破音喊道:“太过分了,你这一家子,这么欺负人!沈砚之,你揍我,我要告诉爸妈,看他们……”
“你几岁啊?”沈书禾实在忍不住,白眼讥讽道:“快奔五的年纪也没断奶的废物。”
沈砚之双手叉腰平缓着呼吸,挺直了多年来在家庭纷争中有些佝偻的背脊,冲沈弘远道:“去,你去告状,告诉爸妈,以前是我糊涂,总想着忍一忍,家和万事兴,却让我老婆孩子受尽委屈,但以后不会了,你们如果学不会尊重我的老婆孩子,那么以后,我再也不会回去。”
说完他转身走回温令仪身边,揽住她的肩膀:“你的外套和包我带出来了,在车里,咱回家啊,再不受气了。”
温令仪依偎着沈砚之,红着脸连连点头。
沈弘远夫妻俩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故事走向?
沈书禾目不转睛看着终于硬气起来的沈砚之,眼里似有星光闪耀。
她爸原来这么帅的吗?!
果然一个男人为老婆孩子出头的时候,就会自动有十级美颜,帅得惨绝人寰。
沈砚之牵着温令仪,回头冲还在原地的沈书禾、陆宴州说道:“我们走。”
沈书禾重重点头,乖巧应声:“好的,爸爸!”
说完拉过陆宴州步伐轻盈的跟上去,就像从前在幼儿园,他来接她一般。
在她眼里,又变成那个高大,有着满满安全感的父亲。
她爸已经把她妈的外套和包带出来,收拾了沈弘远夫妻,也让他们转述爷爷奶奶了。
他们没必要再回一趟爷爷奶奶家。
温令仪坐回了车里,立即把陆宴州的外套取下来递过去:“快穿上,别感冒了。”
沈书禾心情格外的好,语气上扬地玩笑:“没事的温女士,我老公身体特别好,不穿衣服也感冒不了。”
陆宴州任她胡说八道,双手接过温令仪递过来的衣服,温声回道:“书禾说的没错,我身体很好,不会感冒的。”
说着他主动邀约道:“爸、妈,要不跟我们一起回家?”
他沉声补充:“爷爷一直希望你们可以和我们一起过年。”
沈砚之还是婉拒了:“缓缓吧,你们今天都累了,我和你妈也累了,想回去缓缓,过两天再登门给老爷子拜年哈。”
陆宴州闻言不再勉强:“好,那爸妈路上注意安全。”
沈书禾恋恋不舍地抱了抱温令仪,最后又难得主动地抱了抱沈砚之,不吝夸赞道:“爸,你刚刚帅爆了,比你平常在董事会开会都帅,要被你迷晕了,以后继续保持,温女士就交给你照顾了。”
沈砚之拍拍她的背,还是没忍住教育了两句:“但你这性格还是要改改,以后要是没有我和宴州在场,你可不能随随便便和人动手,你这瘦瘦小小的身子,能打得过谁?对方要是反击,吃亏的是你。”
“行行行,我知道了。”沈书禾不耐松开他,“快走吧,再多听你说两句,滤镜就碎了,你不帅了。”
“就喜欢贫嘴——”
小两口立在车旁,目送父母驱车离开。
等到车子快要消失在视野,沈书禾转头看向陆宴州:“走吧,我们回家。”
这一侧头骤然跌入陆宴州幽深的眼眸里。
他直直地盯着她,手指摩挲着她的手,有些突兀地开口问道:“那我呢?”
沈书禾困惑眨眼,不解地问:“你什么?”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没有前因后果的,她一时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陆宴州状似漫不经心地问:“我不帅吗?”
她一句也没夸他。
沈书禾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倒是清楚陆宴州爱吃醋,平日里经常和陆明舒比较。
没想过,他连她爸的醋也要吃吗?
陆宴州沉声:“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沈书禾眉眼弯弯,“你怎么连我爸的醋都吃,还要和我爸比,你是小朋友吗?”
陆宴州掀了掀眼皮,否认道:“我没有吃醋,要和你爸比较。”
“那你这是……?”
陆宴州神色认真:“想被你看到。”
他不再是舞台下的观众,他已经参与到她的人生。
他希望,也需要被她看到。
沈书禾恍然,一颗心柔软得不可思议。
她伸出双手,捧住他棱角分明的脸,踮起脚尖,主动将柔软的唇印上了他紧抿的、带着些许凉意的薄唇。
蜻蜓点水的轻吻,随后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下拉。
陆宴州对她一贯没有抵抗力,对她任何动作,身体都是近乎条件反射的配合。
他躬身弯腰,配合她的身高。
沈书禾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又软又糯,像在哄他:“我早就看见你了,在还不知道你是谁,在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你的时候,就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你,订婚典礼上那么多人,可我只看到你、选中你,不是吗?”
“陆宴州,我早就为你着迷了。”
陆宴州勾唇浅笑,一把将她抱起来:“回家。”
“你要把我抱上车?”
“嗯。”
“离车还好远呢,我自己走吧。”
“不远,抱你不累。”
陆宴州的确是一点都不带喘的,沈书禾不禁感慨出声:“你这身体怎么练的,一天天的牛劲使不完,不会背着我偷偷用什么氮泵、肾上腺素了吧?”
“你错了,和你在一起时,我是唯心主义。”
“嗯?什么意思?这又跟唯心主义扯上什么关系了?”
“你就是我的精神氮泵。”
沈书禾很享用陆宴州一本正经地甜言蜜语,得寸进尺地说:“那你这不是什么唯心主义。”
“那是什么?”
“是‘唯沈书禾主义’!”
陆宴州也笑,认可颔首:“是,我是‘唯沈书禾主义’的虔诚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