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开工第一天,会议少不了。
开完会后,主位的沈砚之抬眼看向她,示意道:“你留一下,我还事和你说。”
“是,沈董。”
等到其余人陆续全部离开了会议室,沈砚之的秘书还特意带关了会议室的门。
屋内只剩下父女两人,沈书禾起身,坐到离沈砚之近一点的位置:“什么事沈董?”
沈砚之面露难色,有些欲言又止。
沈书禾有些不好的预感,确定范围地问道:“公事私事?”
总不至于是沈氏又出什么事了,或者是他对她负责推进的项目有什么意见吧?
沈砚之愁得不行:“私事。”
“行。”沈书禾松了口气,“说吧,爸。”
要是公事,意见不合还是有些难办,毕竟他才是董事长。
私事的话就好办多了,她“顶撞”父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沈砚之清了清嗓子,说道:“你叔叔……是‘护予’那边的境外出口负责人。”
他停下来,打量沈书禾的神色,以决定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护予”是沈氏旗下的子公司,面对的是空巢独居的老人,产品核心是要照顾满足这部分老人的晚年需求。
沈弘远这么多年一直没个正职,沈老太太一直给沈砚之施压,让他把沈弘远安排到沈氏总部工作。
最好分个副总裁给沈弘远当当。
沈砚之当然不会同意,也架不住沈老太太给的压力,最后安排沈弘远去了子公司。
又怕温令仪、沈书禾知道了不高兴,嘱咐沈弘远什么都不要说。
“哦。”沈书禾面色波澜不惊,平静道:“我早就知道了。”
她又不傻,在奶奶左一句安排她堂弟进入沈氏,右一句家业公司当然是得男人来继承后,她就觉得奇怪。
奶奶会疼堂弟,毫不意外,但怎么可能不为沈弘远谋划?
一调查了解,果然,沈弘远在沈氏子公司“护予”任职多年了。
她那时还没毕业,也能理解她爸的为难,既然她爸如此费心的瞒着他们,她就当不知道了。
只要沈弘远不入总部,她就当不知道。
沈砚之:“你早知道了?”
沈书禾“嗯”了声:“接着呢?”
她眯眼,问出最在意的点:“你不会想告诉我,你觉得过年打了他两拳,你这个当大哥的心里过意不去,决定要给他升职,调来总部任职吧?”
“我提前说,我不接受、不同意,你要这样做的话,我会想办法召开董事会议,让大家一起……”
“不是这回事。”沈砚之皱眉,没好气的看着沈书禾。
她这架势,跟要“罢免”他似的。
沈书禾环臂:“那到底怎么了?你直接说,别卖关子了。”
一提起沈弘远,她语气神态都不好了。
沈砚之:“他被抓了。”
“什么?”沈书禾讶然扬眉,“什么原因被抓?”
“涉嫌挪用公司资金、商业欺诈等多项罪名,被依法批捕。”沈砚之注意着她的每一丝表情变化,“你不知道这件事?”
沈书禾摇头:“不知道,我一直在筹备婚礼的事,哪有时间关注他?”
说着,一个念头浮现脑海,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沈砚之,声音沉了沉:“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是我报警抓他?”
沈砚之尴尬的咳了咳,略显心虚:“我只是问一问,确定一下。”
沈书禾白了他一眼:“不是我,你别随便恶意揣度我,亏我年三十那天才夸你帅,你现在就为了你那不成器的弟弟来怀疑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砚之皱眉,眼里担忧很浓厚,“我只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这件事……”沈砚之顿了顿,才下定决心直言问道:“宴州知道吗?”
沈弘远一出事,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手段通天的女婿陆宴州。
沈书禾冷了脸:“你怀疑宴州?”
沈砚之点头,即便会议室里只有他二人,还是压低了声音,语重心长道:“沈弘远是咎由自取,但毕竟是我弟弟,真要出了事……”
他点到即止,没详细展开说,接着重声强调道:“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件事真是宴州插手……我能理解他对你好,护你为你出气,但他身份特殊,这样做性质上……你肯定明白我担心什么,总之我是怕会影响到他,这就得不偿失了。”
沈书禾明白的。
若这件事真是陆宴州做的,被人知晓闹大,指不定要给他扣个“滥用职权”的帽子。
对他对陆家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她最知道舆论的作用与压力,不愿意陆宴州也遭一回“网暴”。
而且,还是为了她。
沈书禾心思百转千回,但也没有马上给这件事敲棺定论,她平复下情绪,回应沈砚之:“这件事我需要问问宴州,才能确定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说着,又一脸严肃地问:“爸,我先和你确认一下,在你心里,是你那不成器、人品败坏的弟弟重要,还是我和宴州重要?”
“胡说八道什么?”沈砚之不悦扫了她一眼,“当然是你们重要!”
沈书禾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满意点点头,重声嘱咐道:“爸,这件事可大可小,在我和宴州聊完前,你先不要掺和沈弘远被抓的事,也不要做任何表态,免得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我清楚的,你尽快问清楚,今天上午已经好几家媒体要采访我了。”
沈弘远是他的亲弟弟,亲弟弟在沈氏子公司犯事被抓,这是公众最感兴趣的狗血新闻。
何况沈氏去年才从核心技术系列的舆论风波中缓过来,大家自然更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