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禾没太当回事，随口反问：“你打算投资多少？”
“你觉得多少合适？”陆明舒对这方面没多少概念，“奶奶留给我的那笔信托基金，数额很可观的，等我搞定了爷爷，我就有钱投资你这个项目了。”
她之前看沈书禾忙着找投资人，就想投资的，不过那时候她和爷爷之间的关系是半点转圜的余地也没有，她穷得只能让沈书禾收留，自然没底气说这样的话。
但出了这个车祸，她有信心可以搞定爷爷了。
沈书禾：“那就等你先搞定爷爷再说吧。”
陆明舒停步，一脸不爽：“你根本没把我的话当真！”
沈书禾随之停步，打量了陆明舒的神色后，问道：“你认真的？”
“当然。”
沈书禾思索了下，实话实说道：“坦白说，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是不愿意你投资我的项目的，而且我的项目，投资方基本确定下来了，如果你真的很感兴趣，你可以作为个人天使投资人，先投入一小部分资金，占一个象征性的小比例。”
“这样你既是项目的支持者，也能名正言顺地参与进来，了解项目的整个推进过程。”
这是她认为最合理的方案。
满足了陆明舒想要投资参与这个项目的心愿，也将其会面临的风险拉到最低。
万一她这个项目最终失败了，血本无归，对陆明舒而言，也只是损失几个限量款的包包和名贵珠宝而已。
毕竟，谁又能保证，她是不是一时兴起。
等两人再回到病房，看护的收拾工作，接近尾声。
离开病房时，陆明舒站在门口，环视病房内。
她在这住了二十来天，在这间屋子里，处处都是顾序的身影。
沈书禾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半是好奇半是关心地问：“你出院的事，没告诉顾序？”
自从那次两人去往连城还画之后，她就没在陆明舒的病房看到过顾序了。
她近来也忙，没过多八卦陆明舒和顾序之间的事。
陆明舒撇了撇嘴，自带三分怨气：“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告诉他？”
沈书禾凑近些询问：“你俩还在为楚瞬的事闹别扭？”
“跟楚瞬有什么关系啊？我们没有闹别扭，只是……把话说开了。”
“嗯？”沈书禾来了兴趣，“你展开说说？”
陆明舒眸光闪烁，犹豫挣扎了片刻后，拉着沈书禾走出病房，避开看护，在僻静的走道小声说道：“还完画回连城的路上，他又问我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我……承认了。”
她的记忆飘回了那一晚。
两人相顾无言的在连城吃了晚餐，回去的车上，持续的低气压。
她搞不懂他到底在作什么怪，但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直到他忽然冷不丁的问她是不是已经恢复了记忆，她才觉得思路清晰了。
他生气挂脸的原因，应该是发觉她已经恢复记忆却不告知，觉得她在欺骗戏耍他。
所以他才会说出，她把他当玩具，不尊重他的话。
她脑子一热就直接承认了，说完还怕在陆老爷子那会露馅地补充道：“我知道你近期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我，是怕我爷爷觉得，我车祸的事与你有关，你放心，我会去跟爷爷解释清楚，爷爷日后绝不会找你、找顾家的麻烦的。”
“我们从见面认识到我发生车祸，一场又一场的乌龙，让你被迫听我使唤照顾我，但以后你不用再来医院了。”
只要他不去医院，就不会跟爷爷说漏嘴，她恢复记忆的事情了。
顾序长久的沉默，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最后只是很轻微的“嗯”了一声。
那之后，他再没有开口说过话。
沈书禾听完来龙去脉，顺着陆明舒的话问道：“那之后他就没来过医院？”
陆明舒点头。
“也没给你发过消息，联系过你？”
陆明舒继续点头。
似是怕沈书禾要追问，她无所谓的笑笑：“这样正好，我也不用觉得愧疚对不起他，没了心理负担，乐得轻松，还有，你不要再胡乱猜测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拜托，我和他才认识多久？”
沈书禾略作思考后，发自肺腑的说道：“有时候我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际遇很奇妙，要产生羁绊也只是刹那的事，就像我和你哥，因为在订婚典礼上，我看到了他，那也是一眼的事。”
陆明舒却并不赞同，反驳道：“这不一样，我哥对你，是蓄谋已久，他是刻意去的你的订婚典礼，又不是和你你在你的订婚典礼上初遇，你闪婚的是一个暗恋你两年的人，并不是一个完全不了解你的陌生人。”
沈书禾不否认的点头：“也有道理，但我想表达的是，认识时间的长短其实并不重要，没有谁和另一个人一见面就认识很久了，而想要更熟悉更进一步，一定是需要人主动积极的，制造交集与羁绊，哪怕是主动发个消息什么的，要主动才会有故事。”
陆明舒不以为然：“那为什么不是他主动？”
沈书禾捕捉到了关键点：“所以你也愿意和他更进一步？”
“不带你这么下套的！”陆明舒气恼的捏她手臂，“我只是顺着你的话往下说而已！”
“行行行。”沈书禾笑笑，不再闹她，“只要你不觉得遗憾，我尊重你的决定。”
她本来就只是觉得陆明舒和顾序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能感觉到双方对彼此都有些好感，至少是不抵触的，这才顺嘴八卦两句，并非是要乱点鸳鸯谱，撮合他们两个人。
如果陆明舒没有这个想法，她更不会多说了。
陆明舒侧头看了眼病房，再次将和这段时间与顾序相处的点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随后她也扬唇笑了笑，一脸无所谓道：“有什么好遗憾的，我和他才认识几天啊，而且我马上要搞定爷爷，出国念书了，以后和他估计也见不到了。”
她不像她妈，也不像禾禾，她不经商，出国念书后，基本没什么场合会碰到他。
而且，他也没多想见她吧。
否则也不会，送完画后，真的再没有关心过她一句。
无所谓。
她不c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