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
下午三点四十,沈书禾刚结束了一个会议,正在收拾桌面文件,秘书吴倩大步走近来,凑近她耳畔,低声道:“沈总,陆小姐来了,在你办公室等你。”
“什么事?”
“陆小姐没说,但看着应该是有急事。”吴倩伸手探向桌面,“沈总先回办公室见陆小姐,这里我来收吧。”
陆明舒是沈书禾的小姑子,突然来公司,且神色紧张,肯定是有要紧事。
吴倩不敢耽误沈书禾的事。
沈书禾点头起身,一边快步往电梯走,一边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她看到了陆明舒发来的消息。
在发来江晚晴和陈悠悠的照片与那段三十二秒的语音过后半小时,急性子的陆明舒又发来了一跳消息:你怎么不回消息,我等不了了,我要来找你!
弄清楚来龙去脉的沈书禾迈入电梯,心里有底,步子便从容多了。
只要不是家人突然发生了什么意外,像是江晚晴恶意接近陈悠悠这种事,她是能淡然镇定的去处理的。
一回到办公室,本就在办公室内等的心慌,来回踱步的陆明舒立即抬步迈过来:“禾禾,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沈书禾颔首迎上去,和她一起往沙发区走去:“下午一直在开会,刚结束会议看到你发过来的消息了。”
她在沙发上落座,关心问道:“你下午不是约了顾序吗?”
“是约了他,我刚把lucky送到Pawron去做洗护,还没跟他说两句,就撞见江晚晴推着陈悠悠逛街了,之后就像我给你发的消息那样。”陆明舒在她身侧的沙发落座,急切道:“你一直不回消息,虽然我也知道你肯定是在忙没看到,但我真的等不了,哪还有心思和顾序聊天,直接来找你了。”
沈书禾已经习惯陆明舒这样的行事风格,但见她如此毫不犹豫的奔赴自己,还是很感动:“那lucky呢?”
“我走的时候lucky还没做完护理,我让顾序帮我照看了。”
说到这,陆明舒不免回想起自己要走时,顾序黑了黑的脸。
她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往自己最在意的点上拉:“我看江晚晴就是想对你的新项目使坏,禾禾,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说着,她顺势建议道:“要不,我现在陪你一起去找陈悠悠问个清楚明白?”
沈书禾却摇头:“不急。”
“这还不急?万一江晚晴真要利用陈悠悠给你使绊子,我们得赶紧阻止解决才是。”
沈书禾依旧淡然镇定:“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已经撞破了她,该急的是她。”
陆明舒捕捉到了她言语里的重点,确认问道:“你相信陈悠悠?”
沈书禾说的是“她”,而不是“她们”。
沈书禾没有把话说死,而是谨慎道出心中所想:“我认识悠悠远在我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时候,我收到过很多封她的信,我看过她的文字,意外和她本来重逢交谈,我知道什么对她而言是最重要的,而那些是江晚晴给不了的。”
“我不是圣母的笃定,她一定会坚定的选择站在我这边,我只是客观的肯定,江晚晴没有说服她叛变的理由。”
“不过我觉得的确要好好和悠悠谈一谈,我信她不会也没有理由主观意愿上去坑害我,但无法保证她不会被江晚晴蒙蔽,无意识做出会伤害到我的行为。”
陆明舒认可地点点头:“那你是要等江晚晴坐不住了,来跟你解释,你再去跟陈悠悠谈?”
她质疑出声:“以我对江晚晴的了解,她不可能会来找你解释。”
江晚晴常常在她和沈书禾这吃瘪,也知道她和沈书禾不吃她“楚楚可怜”那套,不会再自讨没趣来解释。
她就是说破嘴皮子,沈书禾也不会信的。
沈书禾回道:“江晚晴不会,但陈悠悠听了你说的那些话,一定会来找我解释。”
她勾唇轻笑,意味深长道:“既然江晚晴还在暗地里盯着我,这次要是再不了了之,保不定还有下次,不让她伤筋动骨,吃个大亏,她可能不会长记性。”
从搞砸她和周嘉言的联姻,到试图在陆明舒的生日宴上刁难她,想整垮沈氏,让她彻底消失在京市的豪门圈层。
之后她和陆宴州在一起,又持续不断的兴风作浪,都说明江晚晴直到现在还嫉恨着她。
江晚晴不敢得罪陆家,哪怕在拍卖会上,被陆明舒当众倒香槟,颜面扫地,也不敢反击。
大概是因为江晚晴还做着嫁给陆宴州,成为陆明舒嫂子的梦吧。
既然江晚晴分不清梦境现实,她就新账旧账和她一起算,让她以后再不敢轻易得罪她。
否则她这次敢破坏她的新项目,下次就敢破坏她的婚礼。
陆明舒一听就来了兴趣:“你是不是有想法了?你打算怎么做?”
沈书禾朝她勾勾手指。
陆明舒好奇凑近。
她听得认真,听完后却有些不赞同:“禾禾,这会不会太麻烦了?其实交给我哥,或者让爷爷出面敲打敲打江家,甚至让妈妈出面都是几句话的事,如果你不想麻烦长辈,我去一趟江家传个话,江晚晴肯定……”
“明舒。”沈书禾打断她的话,她严肃着脸,认真说道:“我当然知道‘陆家’任何人都有让江晚晴再不敢找事的能力,正因为如此,我才要自己来解决。”
“什么陆家你自己,你这样说也太见外了,你也是陆家人,我们是一家人啊!”
沈书禾摇头,解释道:“无论是爷爷还是你哥,一旦掺和到这种事,很容易被人放大,招惹是非,有些事我做可以,但他们做,不行。”
她说得已经非常委婉了。
到了陆家三代从政、从军这个地位,没人敢轻易得罪、招惹陆家人。
可他们若是出手护短,事情就可大可小。
这也是年后,沈弘远入狱,她和她爸沈砚之都很担心是陆宴州所为的原因。
正是因为她在意陆宴州,在意爷爷,才不愿有人有机会,给他们扣一个“滥用职权”的帽子。
她有解决小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