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酷文学 > 其他小说 > 旗袍美人腰软声甜,首长蓄谋已久 > 第288章 去找陆宴州
瑞景看似处处有陆宴州的痕迹,婚纱照、他的生活用品、衣帽间里他的衣服,但其实充斥着他气息的物品很少,毕竟他们一起生活在这屋子的时间,不过一个月。

就像沈书禾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但她的家人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没有生气。

这款“心弦”腕表,她并没有怎么佩戴过,因为陆宴州说他那边用不了,她戴这个也就没有意义。

今天刘经理提到这个手表,她才想起,这个一直被自己忽视的情侣手表。

沈书禾从配饰柜里找到这款手表,因为这一年基本没用过,手表早就没电了。

她翻找出充电器,给手表充电的同时,在手机里下载可以同步数据的APP。

年初陆宴州离开京市的第二天就告诉过她,这个手表他没法使用,她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以免希望落空。

但她想着,哪怕只能看到他年初离开京市时,那一天的身体数据也是好的。

那是她现在唯一能找到的,他“活着”的痕迹了。

手表还在充电,她先登录上了同步数据的APP。

因为手表还没未连接更新数据,上面显示的还只有两条消息。

一条是去年年会上,他们刚刚赢得比赛,获得情侣腕表,他为她戴上后,当晚的数值,以及他离开京市的那天。

沈书禾眼眶发涩,反复盯着那简单的数值来回看着。

这些简单的数据在告诉她,他们曾经相爱,他并不是她的一场梦。

陆宴州,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大约过了十分钟,充上电的手表亮了。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弹出APP的提示:数据已更新,是否同步数据。

沈书禾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的看向手表,在表盘的侧面,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微型指示灯,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数据同步信号灯,此刻正闪烁着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蓝色幽光。

难道后续他还用过过这款手表?!

她手指发颤的按了“确定”键,屏幕上的有显示加载的图标在旋转,她浑身紧绷,一时忘了呼吸。

等待的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比一天难捱。

“漫长”的等待后,屏幕上终于按顺序,紧接着陆宴州离开京市那天后,更新了新的数据。

沈书禾定睛看着最先出现的数据的日子:五月十一号。

她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这是陆宴州原本说要回来,却出了意外的那一天。

看来那一天,他因为结束了任务,踏上了归程,所以重新佩戴上了这款情侣腕表。

她伸手点开当日数据详情。

……

日期:5月11日

时间:14:37

最后环境记录:车辆高速行进中。

生命体征摘要——

心率: 最初维持在65-70bpm,随后在14:28开始急剧攀升,最高达到162bpm,处于极度紧张/剧烈运动状态(心弦建议,请多关注关心你的恋人吧!)

HRV(心率变异性): 从正常中等水平骤降至极低,身心承受巨大压力或处于应激战斗状态(心弦建议:警告,警告!您的恋人或许面临危险,请您立即联系,如有必要可一键帮忙报警或联系救护车!)

皮肤电导水平(GSR,反映情绪唤醒和应激): 出现剧烈峰值(心弦建议:您的恋人正在遭遇突发危机!)

体温: 小幅上升后,在14:35左右开始异常下降趋势。

数据流终止于14:39。

末端,是心弦的拟人图标,露出遗憾和伤心的表情,配以文字:数据终端,心弦希望您的恋人只是摘下了手表,一切平安。

这些冰冷的数据,却像最残酷的纪录片,在她眼前还原了他最后时刻的碎片。

正如陈林所说,他们在回程的路上遭遇伏击,他将陈林放下车,自己驾车吸引火力,最后中枪,车子爆炸。

数据在14:39彻底停止,是因为他失去生命体征了吗?

沈书禾的呼吸窒住了,眼泪无声地滚落,砸在手机屏幕上。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看到”他生命迹象如此激烈挣扎而后骤然中断的数据,依然是锥心之痛。

她熟稔的想出了安抚自己的说辞。

或许数据停了,只是因为车子爆炸,手表毁坏了。

她强忍着悲痛,颤抖着手指按了返回键,退出了详情页面。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用力眨掉,继续向下滑动时间轴。

接下来是长达近五个月的、令人绝望的的空白。

没有任何位置记录,有任何生命体征数据,设备状态显示为【电量耗尽,离线】

仿佛他连同那块表,真的已经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然而,就在她几乎要再次被绝望淹没时,时间轴跳到了十一月。

她的心脏狂跳不已,手都开始发抖,颤颤巍巍的点开。

日期:11月11日

时间:01:11

环境记录:无法识别/信号极弱。

生命体征摘要:暂无检测到数值,请确认是否正确佩戴手表。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有数据!他出事后第五个月有过一次极其微弱的信号!

她克制着发抖的手,继续往下翻,从十一月十一号以后,虽然信号依然极其不稳定,时有时无,间隔不定,但一直显示是在线状态,只是不知道是手表因为车子爆炸而损坏,还是因为没有正确佩戴,看不到任何有关生命体征的数值。

可她能看到手表的定位,能看到手表的位置移动。

这对她而言,已经如惊雷般的好消息了。

沈书禾很懊恼,陆宴州出事这么久,她却一次也没有打开这个手表,连接APP看看情况。

如果她能早些想到“心弦”手表就好了,就能早些发现他的踪迹了。

自从手表恢复使用后,就一直停留在一个小地方没动。

沈书禾看了下位置,是个非常生僻的地名,是她并不了解,也没有听闻过的边境小城,她开始搜寻相关的地图信息。

这个小城,由于太过偏僻,在地图上的资料并不多,很多都是模糊的,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就是距离陆宴州出事的地点,不到两百公里。

很近!

沈书禾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大脑飞速转动,思索着刚刚获得的关键信息。

从五月十六号到十一月十一号之间,没有任何数据。

十一月十一号后,手表才重新启动。

按照陈林的描述,陆宴州中了数枪,还经历了汽车爆炸,就算侥幸活了下来,也一定身负重伤。

所以这音讯全无的五个月里,他是被救了,一直在养伤,直到十一月,身体才好转吗?

可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没有联系她?

跳跃着的希望的火苗,被她理智的推测泼了一盆冷水,但她很快泯灭了这种想法。

陆宴州不会有事的。

她暗中搜寻了这么久,一直从未放弃寻找他,现在好不容易有他的“踪迹”了,为什么要自我否认?

也许他伤得重,现在仍旧行动不便,才没有联系她。

也许他是怕她难过伤心,想等身体完全好了,再联系她。

也许他现在被困在什么行动不便的地方,他正在用“心弦”腕表,才向她发送求救信号,是她自己太晚发现了。

也许……

也许……

她绞尽脑汁的想着一切可能,不想心里的火苗熄灭。

无论如何,她都要亲自去确认,绝不放弃任何一丝可能。

沈书禾稳住情绪,第一个冒上来的念头,是给陆老爷子以及陆景深、荣雪微打电话,告知她可能获得了陆宴州的下落,毕竟要论寻人的手段、能力,她肯定不及陆家的背景。

但这个念头仅仅冒出来一瞬,又被她自己否决了。

先不说陆家上下早在五月便接受了陆宴州“没了”的噩耗,其次,她懂得希望落空后会有多难受。

陆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五月他虽然看似平静接受了失去了陆宴州这个令他骄傲的孙子,但短短数日,他鬓角白发增多,连原本矍铄的双目,都沧桑了不少。

沈书禾不敢想,如果她贸然的告诉陆老爷子,她通过“心弦”腕表,好像找到了陆宴州的踪迹,万一到时候不是,无疑又是给了一记重创。

她可以反反复复的失望,再重新站起来,就像每次点开邮箱,看到“无有效信息”后,继续让人接着调查一般。

沈书禾立即电话联系了她雇的负责人,将“心弦”腕表显示的地理位置发送给对方,要对方马上去查相关信息。

之后她立即去了解,要怎么才能去到这个叫做筒滇的边远小城。

那里没有直达的飞机与高铁,甚至连可以抵达的大巴车,都是一天一趟。

得先飞机飞到省城,再转车。

她查看了所有的航班,接着去看了近期的工作安排。

这一去,不知道是几天,如果不将手中的工作处理好,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以大家现在对她的关注度,她“无故”消失好几天,不知道行踪的话,一定会引发大家的担忧,到时候这件事也会瞒不住。

所以,她得安排妥当再出发。

沈书禾一直忙到后半夜,将能提前处理的工作内容处理好,没法先处理的做好了安排,在她离开京市,不在沈氏公司的日子,能代替她负责处理她手中的工作。

忙完了工作,她又一刻不停的收拾行李。

她已经做好了计划,明天上午去公司处理安排好手中的工作,再去找沈砚之说明缘由,然后乘坐上午十一点的飞机,飞往筒滇所在的省城。

收拾好行李,眼看就要凌晨三点,她雇得调查人李栋依旧没给她信息反馈。

换做往常她不会催促,只会耐心的等。

但今晚不同,陆宴州“活”了,这个念想让她心急如焚。

最终,她还是按捺不住迫切的心,主动给李栋拨了个电话过去。

李栋秒接,讶然出声:“沈总?”

他显然一直在忙活,没有休息睡觉,声音清明。

沈书禾开门见山的问:“还没查到消息吗?”

李栋是她雇佣了近半年的私家侦探,专门负责在常规渠道之外,搜寻陆宴州在边境出事区域可能遗留的蛛丝马迹。

他曾在相关地区有过复杂背景,人脉盘根错节,办事谨慎,要价不菲,但口风极紧,且确实能接触到一些普通人无法触及的角落。

她看中的就是他这份在灰色地带游走的“能力”,以及办事能力,按理他不该这么久都没有消息。

“……是,暂时没能查到您想要的资料。”李栋口吻里透出些吃力来,委婉道:“沈总,筒滇形势复杂,恐怕……不好插手调查。”

沈书禾了然。

她查过了,筒滇是靠近边境的偏僻小城,这种地方,有多方不可言说的势力。

可越是如此,她越觉得,陆宴州在那的可能性很高。

也能说通,为什么他还活着,却没有联系过她。

也许现在,他也是“身不由己”。

她要去找他。

“尽你最大的努力,钱不是问题,如果今晚查不出也没关系。”沈书禾说出自己的安排:“因为我明天十一点的飞机,飞筒滇的省城,航班信息我一会发你,你安排下接机,带我去筒滇。”

“沈总要亲自去筒滇?”李栋讶然扬声,劝阻道:“正如我先前说的,那里形势复杂,怕是不太平,沈总还是不要贸然去了,再多给我点时间,等我这边的结果吧,我肯定……”

“不。”沈书禾打断他的劝阻,口吻很是坚决:“你继续查你的不要停,但不管筒滇有多危险,我明天都会去,你安排接机,准备好陪我一起过去就好。”

不管是狂风暴雨,还是天上下刀子。

筒滇她都非去不可。

她要亲眼去看看,现在那腕表的主人,是不是陆宴州。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去确认。

电话那头的李栋短暂的沉默,随后严肃应声:“好,那我这就去做安排,明天见,沈总。”

“明天见。”

等到再躺在床上,已经将近凌晨四点。

沈书禾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陆宴州。

她将“心弦”的女士腕表戴在手腕上,握着自己的手腕,贴近跳动的胸口。

——陆宴州,你能看到我的生命体征吗?

——陆宴州,你在看我吗?

沈书禾思绪翻涌,但清楚天亮之后,她有新的挑战要奔赴。

且这将是她一个人的征途。

于是即便是睡不着,她也强迫自己眯眼休息。

她必须养精蓄锐。

她的爱人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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