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酷文学 > 都市小说 > 官场:从一等功勋到权力巅峰 > 第2339章 暗流与迷局
很明显,路北方和帅启耀派往静州的抓捕队伍,从一开始就注定扑空。

因为没人能料到,那个搅动稀土走私浑水、勾结外国势力的罪魁祸首许得生,此刻早已化作江底的一捧沉尸,静静躺在距离三福镇四十公里的江涛之下。

浙阳省厅特警队长李锐带着三十余名精锐民警,抵达静州后迅速与先行抵达的温建设等人会合后,没有多余的寒暄,当即下令兵分两路,一组奔赴三福陶瓷厂,一组直扑三福建材厂,一场地毯式搜查即刻展开。

然而,当民警们踏入厂区的那一刻,所有人心头都猛地一沉,一股压抑的死寂扑面而来。

两个厂区空旷得令人发慌,偌大的院落里,连风吹过围墙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往日机器运转的轰鸣、工人忙碌的嘈杂,仿佛从未存在过。

生产车间的大门大敞着,流水线上早已空无一物,原本堆放的产品和原材料不翼而飞,只剩一些陶瓷胚体样品凌乱散落,有的干裂变形,有的布满灰尘。

当然,更没人知道,这些看似随意摆放的样品,本就是许得生故意留下的幌子,里面连一丝稀土成分都没有。

李锐面色凝重,带着几名队员,在两名保安的引路下,直奔建材厂深处的办公楼。

那是许得生的办公室。

三层小楼的大门紧闭,门板上还挂着一把生锈的锁,李锐眼神一冷,抬手示意队员,几声沉闷的踹门声过后,“哐当”一声,大门应声而开,内里的狼藉,瞬间映入眼帘。

“搜!给我仔细搜!”李锐一声令下,队员们迅速分散,脚步声、翻找声打破楼道的死寂,一间间办公室被逐一排查。

最里间挂着“董事长”门牌的办公室,混乱得如同遭遇了洗劫。

保险柜的门敞开着,内里空空如也;档案柜、文件柜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散落一地,那些记录着走私轨迹的重要账本、合同,早已不见踪影。

就连那张价值不菲的红木办公桌上,名贵茶具碎得满地都是,瓷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无需多言,眼前的景象早已给出答案。

许得生跑了,而且跑得极为仓促。

趁着队员们继续搜查的间隙,李锐走到窗边,拿出对讲机,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温处,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这边厂区人去楼空,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耳麦里立刻传来温建设急促而沙哑的声音,他带着几分懊恼:“李队,我们这边也一样,连根毛都没找到!我让保安打开了许得生办公室,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而且,我将昨晚阻拦我们的那个副总给拷起来问话了,他说许得生昨天下午开了个紧急会议,交代他和几个厂长立刻停产,把原材料拉到堆料区用土埋起来,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现在许得生的电话也彻底打不通了。”

“他的住所搜了吗?”李锐追问,语气里还残留着一丝侥幸。

“搜了,没人,也没发现任何异常。”温建设的回答,彻底击碎了那点侥幸。

李锐眉头紧锁,语气愈发严厉:“你昨晚不是在厂区门口安排了人盯梢吗?就没发现任何动静?”

“我就带了六个人,每个厂门口安排两个值守,全程盯着,没见任何异常!”温建设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无奈:“而且这两个厂区都有三四道门,进出口错综复杂,说不定他早就找好了退路。”

挂了电话,李锐的脸色愈发难看,眼神中的焦急与凝重交织在一起。他立刻通过对讲机联系省厅指挥中心,将静州的情况一字不落地汇报给身在杭城的帅启耀和郑浩。

此时的杭城。

省公安厅治安管理中心内,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帅启耀和郑浩早已通过李锐等人的执法头盔,看到了厂区的景象,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等着李锐的汇报。

“帅厅,这边情况很不好,那许得生跑了!”

“详细说。”帅启耀的声音紧绷着,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弦,努力压抑着心底的怒火与不甘。

李锐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沉重而清晰:“三福陶瓷和建材厂全都人去楼空,生产线彻底停工,重要文件要么被销毁,保险柜和档案柜都被清空了。肖道坤等中层管理人员说,许得生昨天下午开完会后就失踪了,他的司机还在公司,车辆也完好无损,只有他的助理柳强,和他一起不见了。”

“难道他在得知海洋号被击沉后,就立刻跑了?”帅启耀喃喃自语,指尖微微发抖,脑海里飞速推演着时间线。

许得生的逃跑时间,倒是恰好就在海洋号被击沉之后……

想到这,答案不言而喻,许得生一定是收到了消息,担心自己的走私网络暴露,才连夜卷铺盖跑路。

片刻的失态后,帅启耀迅速稳住心神,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冰冷如铁:“你们继续搜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有任何消息立刻汇报。另外,立刻控制所有在场的管理人员和保安,分开问询,交叉核对口供,不准他们串供。调取厂区及周边所有监控,重点追踪昨天下午离开的车辆,联系静州市局请求协查,在静州全境布控,火车站、汽车站、高速路口,逐一排查,绝不能让许得生及其核心手下逃出静州!”

“是!”李锐的应答声坚定有力,挂断对讲机后,立刻重新部署搜查工作。

指挥中心内,帅启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晨曦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将他的疲惫与凝重衬得愈发明显。

良久,他朝郑浩使个眼色,便转过身,脚步沉重地走向隔壁郑浩的办公室!

路北方还在那里。

办公室里,路北方和衣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警用大衣,眉头微蹙,显然睡得极浅。

帅启耀推门的轻微响动,瞬间让他睁开了眼睛,眼底的迷茫褪去得极快,取而代之的是敏锐的警惕。

“有消息了?”路北方坐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昨夜的焦灼让他几乎未合眼,脑海里全是抓捕行动的细节,反复推演,却还是没能料到这样的结果。

帅启耀走到沙发前,站定,沉默了几秒:“咱们派去的人,还是晚了一步……许得生跑了,厂区只剩一个空壳子。”

“跑啦?”路北方的动作瞬间僵住,他刹时抬起头,目光落在帅启耀脸上,眼神从初醒的迷茫,迅速变得锐利如刀,所有的情绪都立马沉淀下来,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冰。

窗外,杭城已经在晨光中苏醒,街道上车流渐密,早班公交缓缓驶过,早起的人们行色匆匆,开启了新一天的生活。

这寻常的烟火气,与路北方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形成了残酷的对比!那个走私国家稀土、勾结外资、危害国家安全的罪犯,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他接受不了!

而且,昨晚的这场抓捕行动,他亲自督办,从前期情报收集、人员调配,到行动方案的制定,每一步都反复推敲,反复演练,自认为考虑周全、滴水不漏。

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许得生就像一条狡猾至极的泥鳅,在看似严密的抓捕大网中,悄无声息地钻了出去,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厂区,和一堆待解的谜团。

“这人,倒是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精明。”路北方喃喃开口,声音低沉,眼底翻涌着未熄的怒火与不甘。

帅启耀低下头,语气里满是愧疚:“是我的失误,我应该更早预料到他会逃跑,应该提前部署更严密的监控,派更多人手去静州,不该给他可乘之机。”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路北方猛地打断他的话,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许得生跑了,但他是人,不是空气,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留下踪迹,有帮他逃跑的渠道,有勾结的同伙,我们只要顺着线索查,就一定能抓到他!”

路北方走回沙发前,抓起自己的外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沓,仿佛要将心底所有的愤怒与焦灼,都转化为行动的力量:“启耀,你听好,我现在就回省委,你留在这里,全力督办此案。”

“第一,立刻将当前的情况整理成材料,上报公安部,请求全国范围通缉许得生及其核心团伙成员,同时加强出入境管理,发布红色通缉令,严防他逃往境外,断了他的所有退路。”

“第二,彻查许得生的所有社会关系、商业网络和资金往来,重点排查他近期频繁联系的人员和电话。他在静州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银行账户、通讯记录、出行轨迹、亲属关系,所有的一切,都给我挖地三尺,不准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第三,集中所有力量,重点调查他的逃跑路径。他的司机还在静州,车辆也完好无损,他一个大活人,绝不可能徒步逃离静州,务必争分夺秒,查清他究竟是通过什么方式、逃往了哪里。”

帅启耀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明白!我立刻部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还有,”路北方补充道,语气愈发凝重,“三福工厂虽然空了,但生产线、仓库、堆料区的土壤,都是重要物证。立刻查封所有关联资产,冻结所有银行账户,聘请专业的审计和鉴定团队进驻,务必从这片‘废墟’里,找出更多能指证他们走私的证据。许得生跑了,但他的犯罪网络,不可能彻底抹干净。”

“是!”

“最后,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路北方的声音稍稍缓和,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许得生逃跑,意味着这场仗才刚刚开始,而且会越来越难打。他会躲起来,动用所有的关系给我们制造麻烦,甚至会狗急跳墙。但我们没有退路——稀土走私案必须破,犯罪分子必须绳之以法,国家的资源安全,必须由我们来捍卫。”

顿了顿,他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案子若不破,人抓不到,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帅启耀挺直腰板,目光坚定:“请路省长放心,公安厅上下,必将全力以赴,不破此案,誓不罢休!”

路北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径直朝门外走去。

“路省长,要不留下来吃了早餐再走?”帅启耀连忙问道。

“不了,回去的路上,在路边买一份就行。”路北方脚步未停,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身,叮嘱道,“你和郑浩专心破案,若是遇到任何阻力,或是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立刻联系我。”

说罢,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由近及远,渐渐消失。

帅启耀站在办公室门口,目送他离开,缓缓关上房门,转身走向指挥中心,他要和郑浩商议案情。

……

下了楼的路北方,坐进车里后,让司机在路边的早餐摊停下,买了一份豆浆和油条。

包装袋还带着余温,可他却没半点胃口,只是拿起油条胡乱啃了两口,干涩的面渣卡在喉咙里,也只是抿了一小口豆浆匆匆咽下。

车窗半降,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拂动他鬓角的碎发,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写满了沉郁与锐利,眼底翻涌着未熄的怒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许得生的逃逸,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的心上,咽不下,也拔不掉。

他此次匆匆回省委,只有两个目的:

一是必须立刻将海洋号确认装载稀土材料、许得生逃逸的消息,告知河西省委书记乌尔青云,再由乌尔青云转达给正在侦察南海货船击沉案的军方,让军方根据情况,制定对应方案。

二是此案牵扯甚广,不仅涉及稀土走私,还牵扯到跨省协作、官商勾结等诸多问题,绝非公安厅一己之力能彻底拿下,省委必须拿出周全的对策,为查案保驾护航,扫清所有阻力。

“开车吧,回省委办公室去。”路北方放下手中的豆浆,语气低沉,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而脑海里,他早就盘算着如何与乌尔青云沟通此事,以及如何将此事,告知省委书记阮永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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