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手里，还拿着一本德语版的《浮士德》。
看起来，就像一个来查资料的大学教授，或者学者。
“放大这个人的面部特征！”
萧文君立刻下令。
画面被放大，经过技术锐化，男人的脸清晰了起来。
一张极其普通的脸，没有任何特点。
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
“查！立刻进行人脸比对！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是！”
国安部的数据库开始高速运转。
几秒钟后，结果出来了。
“报告组长，查到了！”
“钱文博，五十二岁，首都大学德语系教授，博士生导师。”
“家庭背景，社会关系，全部清白，没有任何疑点。”
“他名下有国家数字图书馆的长期借阅证，每周都会来这里两到三次，习惯非常规律。”
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身份。
“他在哪里？”萧文君问。
“查到了！他最后出现的位置，是二楼的社科阅览区，K排书架附近！”
“把他现在的实时监控画面，给我切到主屏幕！”
画面切换。
主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那个叫钱文博的教授。
他正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前，安静地看着书。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显得那么祥和，那么宁静。
他面前，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幅画。
太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是伪装。
“他有问题。”我斩钉截铁地说。
“理由？”萧文君看着我。
“你看他的手。”
我指着屏幕。
“一个常年看书的学者，他的手指，应该是什么样的？”
“因为经常翻书，食指和拇指的指腹，会有长期摩擦留下的，薄薄的，平滑的老茧。”
“而你看他的手。”
画面中，钱文博正端起茶杯喝水。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
指腹饱满，皮肤细腻，没有任何老茧的痕迹。
那不是一双学者的手。
那是一双，几乎从不碰纸质书，甚至可能连笔都很少拿的手。
还有。
他面前的那本书，《浮士德》。
从他坐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
书，一页都没有翻过。
萧文君的瞳孔，瞬间收缩。
“狙击小组注意！”
她拿起对讲机，声音冰冷。
“锁定二楼社科阅览区，K17号座位目标！”
“一旦他有任何异动，我授权你们，当场击毙！”
就在这时。
监控画面里，那个叫钱文博的男人，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他合上了书。
站了起来。
他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手表。
然后，他迈开脚步，不急不缓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他去的方向，正是三楼。
整个监控室，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鱼儿，终于要咬钩了。
06
钱文博的脚步很稳。
他的姿态很放松。
仿佛只是一个看书累了，准备去楼上换个环境的普通读者。
他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
身影，消失在二楼通往三楼的拐角。
下一秒。
三楼楼梯口的监控画面里，他的身影出现了。
他来到了三楼。
这里是C区。
阅览室和储物区的交界处。
按照之前的清场计划，这里此刻应该空无一人。
钱文博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他的眼神，在空旷的走廊里，扫了一圈。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学者表情。
但他的目光，却像鹰一样锐利。
他在确认环境。
确认这里，是不是一个安全的陷阱。
监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捏紧了拳头。
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就会惊动画面里的那个人。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