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打横抱起下了车,她怀中的百合残花散落几瓣在车座上。

丫丫从别墅里飞奔出来,欢快地绕着他们转圈。

“丫丫。”林疏月在他怀里,身子下探,想去摸小狗。

“回你的窝去。”

沈砚知一个眼神甩过去,丫丫呜咽一声,耷拉着耳朵跑开了。

主卧的门被踢开,最后几朵百合从林疏月怀中坠落。

她被轻柔地放在床上,他身上的檀香味笼罩下来。

“想我没有?”他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

林疏月偏头避开他的触碰,咬住下唇不说话。发丝垂落,遮住了她泛红的耳尖。

“想了吗?”他捏住她的下巴,声音沉了几分。

林疏月不看他,仍是没出声。

他眸色一暗,手上的力道加重。

她疼得蹙眉,却倔强地不肯开口。

沈砚知冷笑一声,突然松开钳制,转身就要离开。

“砚知。”她慌忙抓住他的衣角,心一下子乱了。

他垂眸再度看向她。

“想的。”她在他灼人的目光里,终于嗫嚅着说出这两个字。

是很想。

他回身将她压进床榻,散落的百合花瓣被碾碎在两人之间。

窗外雨声渐密,他的吻却比雨点更密集地落下来。

“沈砚知…”她声音发颤。

“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你还有力气连名带姓地喊。”他低笑一声。

“砚知…”

雨声淹没了细碎的呜咽,只有从门缝里传来的,丫丫偶尔的挠门声。

林疏月醒来时已是傍晚。

床头放着一套白色蕾丝睡裙,在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穿上,意外的合身。

应该是他早就按她的尺码准备好的。

肚子咕噜了一声。

她红着脸推开主卧的门,下了楼。

有鲜香的气味飘来,她顺着这气味走过去,看见空旷的厨房里,沈砚知站在灶台前。

修长的身形,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即使是站在灶台前,也不失矜贵。

只是让烟火气染上几分温柔。

她悄悄走过去,细长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

“醒了?”他声音低哑。

“嗯。”她轻声应着,手臂环得更紧。

“还没够?”他低笑一声,手掌覆上她的手背。

她红着脸要抽回手,却被他转身一把拽进怀里。

他仔细欣赏着她羞赧的神色。

她穿着那件白色蕾丝睡裙,像一朵沾着晨露的百合。脸颊上绯色的红晕,像极了花瓣上晕开的粉。

是他在燕京朝思暮想的人。

“我饿了。”她有意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垂眸看向锅里。

然后瞬间睁大了眼睛。

“麻…麻辣烫?”

“怎么,不行?”沈砚知挑眉,松开了她,回身继续搅动锅铲。

林疏月噗嗤一声笑出来。

“没想到沈总会做饭,还会做麻辣烫呢。”她靠着他的肩,看着锅里红红的辣油,“看来那天在麻辣烫摊遇见你,是你真的想吃,不是你跟踪我。”

“那个麻辣烫摊很早就在了。”沈砚知忽然停住了搅动的动作,看着锅里的麻辣烫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小时候我妈带我去吃过。”

听到他提起早逝的母亲,林疏月的心沉了一下,侧头看他。

他神色如常。

林疏月不由奇怪,裴疏影是裴家的千金,从小金尊玉贵的,怎么会爱吃麻辣烫?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沈砚知轻笑一声,神情忽然变得温柔,“我妈是裴家的大小姐,怎么会爱吃麻辣烫,还带着儿子去吃。”

“我妈妈…是个很有趣的人。”沈砚知关了火,把汤盛出来。

“小时候,沈钧山经常不在家,只有妈陪着我。”

林疏月注意到他直呼的是自己父亲的全名,没有叫爸。

“她会拉着我野我疯,带我去吃路边摊。”

“会亲自下厨给我做饭,麻辣烫也是她教我做的。”

“她还会哼紫竹调哄我睡觉。”

原来他之所以会哼紫竹调,是听他母亲唱过。

林疏月抬眸看他,厨房暖黄的灯光柔和了他刀削般锋利的轮廓。

“她是我见过最鲜活、明丽的女人。”沈砚知声音低沉,似陷入久远的回忆。

“如果她现在还在,看见你,一定会喜欢你。”

林疏月心头一颤。

沈砚知忽然转身,将她圈进怀中,指尖轻抚上她的脸颊。

“嗯,我真想见见她。”林疏月握住他的指尖。

“下次带你回裴家老宅,她的遗物大部分都还留在那里。”

他把她揽在怀里,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而有力的心跳。

“所以你那天出现在那个麻辣烫摊,是因为回了裴家老宅?”林疏月忽然想起来,裴家老宅就在林家老宅的隔壁。

她听见他的心跳陡然变急。

“那天回沈家公馆取东西,见着宋雅琴那个女人,心里实在是犯恶心。”

“就回老宅透透气。”

他松开了她,林疏月看着他骤然变冷的神色,想起苏娆说过的话。

宋雅琴是他母亲裴疏影的私人医生,在裴疏影病重的时候耽误了她的病情,还爬上了他父亲沈钧山的床。

那确实是不共戴天的仇怨了。

“宋雅琴…就是那天到别墅里来找你的女人?”林疏月问,想起那个优雅的、上了年纪的女声。

“是,”沈砚知冷笑一声,“她自诩是沈家的女主人,蹬鼻子上脸,想干涉我的生活。”

“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我妈的私人医生而已。”

“靠着爬床做了沈钧山的情妇,这么多年也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一只阿猫阿狗,没名没分地跟着沈钧山。”

“沈钧山也就缺个管家的保姆,这么多年才留着她。”

沈砚知提起宋雅琴,说话间尽是冷厉。

没注意到林疏月的脸色从听到他那句“出身”开始就越来越苍白。

“吃饭吧。”林疏月打断他,端起料理台上的碗就往餐厅走。

“又怎么了?”

沈砚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她手里的汤碗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着她不咸不淡的表情,刚才提起宋雅琴时心头窜起的怒火还未消,忽然又被撩得更高。

“放手,你弄痛我了。”林疏月手腕上被秦骁用领带勒出的淤青还未消,被他这么紧的按住,疼得皱起了眉。

沈砚知松开手,看见她手腕上那一圈骇人的青紫。

“怎么回事,怎么弄的?”

他慌忙把她手里的碗接过来放在一边,托起她的手腕。

“我这样出身的人,不劳沈少费心。”

林疏月一把甩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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