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一声厉喝,吓得赵谦浑身一颤,面上满是慌乱。
“殿、殿下……这是污蔑!是栽赃陷害!”
“我府中管家虽名赵德,但这全京城,那么多叫赵德的人。总不能只因同名,便硬说是我赵家所为!”
“虽然我清阳赵氏确想招揽苏家,但绝不可能做出这种绑人子女之事!”
“望殿下明察!还我清阳赵氏清白!”
面对赵谦的辩解,三皇子却丝毫不为所动。
“想要清白?行!”
当即,他直接一挥手。
“御林军听令!全部给本殿下进府搜!”
“翻遍每一处庭院、每一间房舍!绝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遇到任何可疑之人,全部拿下!”
“是!”众御林军齐声应喝,立刻列阵冲向宅子大门。
那名家丁还想阻拦,直接被一长矛拍到了一旁。
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眼见御林军真要强行闯府,赵谦彻底慌了神,尤其是想到宅中的东西,更是疯了似的扑上前阻拦。
“不能进!你们不能进啊!”
“这是我清阳赵氏的私产,你们凭什么擅闯?”
他一边死死拽住御林军的长矛,一边转头看向三皇子,愤怒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三皇子,你这般肆意欺压于我,难道就不怕惹得我清阳赵氏全族震怒?”
“惹怒整个三姓四望,逼得天下世家联名上书,共同声讨于你吗?”
“联名上书?”三皇子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冷意。
“赵谦,你莫不是觉得,三姓四望能一手遮天,左右天下局势?”
“还是说,在你眼中,皇权天威,也比不上你清阳赵氏之言?”
“这……”赵谦一阵语窒。
他确实这般想,但这话,可不能说出口啊!
三皇子再次踏前一步。
“你要清白,本殿下给你清白!只要里面没搜出问题,你赵家自然是清白的!”
“但你若是再行阻拦,本殿下便要怀疑,你清阳赵氏,是心中有鬼、欲盖弥彰了!”
“以大夏律法,凡私藏违禁者,意欲阻拦,可当场斩杀!来人,继续搜!”
此话一出,赵谦面上瞬间煞白一片。
还没等他再说些什么,两名御林军已然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死死控制住。
剩下的御林军,则如潮水般涌入宅院。
顷刻间,阵阵呵斥声、器物碰撞声,从宅院中传出。
三皇子懒得再理会赵谦,直接转向一旁的刘全,面上浮现出几分笑意。
“刘全,你放心,今日之事,本殿下必定为你主持公道。”
“无论他赵谦是否牵扯其中,这宅子,本殿下都定会帮你顺利拿下!”
刘全:“……”
我谢谢你啊!
这宅子我确实想要,但不是这么要的啊!
本来剧本该是我当个恶人,事干了,恶名背了。
这要是你帮我拿下,那我费这半天劲干嘛?
万一到时候,再传出三皇子为宰相之子强抢民宅。
那乐子,可就大了!
当即,他连忙摆手。
“三皇子殿下,不必你费心。”
“这宅子,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交出来。”
“不给就打,再把他衣服扒光,扔大街上去,编几首歌谣,让满城小孩去唱,不怕他不给!”
听到刘全这般简单又粗鄙的方法,三皇子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刘全,本殿下知道,你这都是一心为了大局,甘愿自担骂名。”
“越是这样,本殿下就越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
“能够为你尽些绵薄之力,帮你分忧解难,本殿下荣幸之至!”
“三皇子殿下,我……”
刘全还想再解释,三皇子直接打断道。
“好了,不用再自谦了!”
“你刘全可是我大夏的忠良之才,为了江山社稷甘愿付出,本殿下岂能坐视不理?”
“此事,就这么定了!”
就在这时,一名御林军校尉快步从宅院内奔出,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启禀殿下!宅中西侧偏院,发现一处隐秘密室!”
“密室中搜出大量金银,另有兵器甲胄十套!”
“兵器甲胄十套?”
听闻此言,三皇子面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在大夏,民间可以有普通刀具防身,但兵器甲胄,却是绝对严禁的违禁品!
甲胄乃军国重器,私藏十套,按律当诛,并牵连家族!
他本以为,赵谦最多只是与苏晚晴被掳有些关系。
让人进去搜,也是恶心敲打对方为主。
没想到,竟然搜出了这般东西!
这分明是谋逆大罪!
顿时,三皇子眼神一凛,寒意暴涨。
“赵谦!你清阳赵氏,竟私藏甲胄兵器!难道是要反了我大夏吗!”
赵谦闻言,面上一阵哆嗦,浑身抖如筛糠。
“我、我不是……这是陷害……”
“陷害?”三皇子冷哼一声。
“那你倒是告诉本殿下,究竟是谁,会闲得无聊,将十套甲胄兵器,藏在你赵氏私宅的密室里,来陷害你?”
“这……我……可能……”赵谦更是语无伦次,冷汗直冒。
那名校尉适时上前,高声续报。
“殿下,密室中还搜出书信若干。经辨认,其中有不少与南乾使团往来的密信!”
说着,他将一叠沾着灰尘的书信双手奉上。
三皇子伸手接过,随手翻看起来。
越看,他面上的神色就越凝重。
到最后,更是猛的一拍大腿,勃然大怒。
“好你个赵谦!好一个清阳赵氏!不仅私藏甲胄兵器,还敢暗中勾结外敌!”
“来人!给本殿下把赵家贼人全部拿下!打入天牢,严加审讯,绝不姑息!”
“此事,本殿下必定如实禀报父皇,你清阳赵氏,就等着吧!”
这话一出,赵谦瞬间面如死灰。
身形瘫软地上,眼底满是绝望。
他知道,这次彻底的完了!
不仅是他京城分支,就连清阳赵氏,也会受到牵连!
哪怕不会被连根拔起,但被抓住这个由头,也得付出不少代价!
明明只是件小事,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
三皇子没再理会赵谦的绝望,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刘全,眼底满是敬佩之色。
“刘全,本殿下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我本以为,你是借着买宅子的由头,来敲打一下这些世家之人,让他们敬畏皇权。”
“可没想到,你竟查到清阳赵氏私藏甲胄、勾结外敌之事,所以才来上门挑衅,引蛇出洞!”
“若不是你这般深谋远虑、以身犯险,这清阳赵氏的狼子野心,又怎会暴露出来?”
“你可真是我大夏的功臣!”
突然间,他双手一揖,冲着刘全深深躬身行礼,满脸郑重。
“本殿下代大夏子民,谢过刘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