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慢走,钱很快就会到账。”
“我等你的好消息,不过,别让我等太久哦。”
“您放心,我周翊说五天搞定,就绝对不会让您多等一天!您慢走啊,有空来这喝咖啡。”
交易达成,周翊满脸笑容地送陈杰上车后才离去。
周翊这家伙虽然很“贪”,但绝非贪得无厌。
陈杰很清楚他的阈值在哪里,所以轻松拿捏了。
等到爱丽丝花园的价格炒上去之后,陈杰就会把其中的三栋出手,还清贷款,同时将剩下的两栋留作他用。
“新有新的方便,旧有旧的好处,呵呵……”
一想到自己只用不到一年,就超越了重生前十几年都没达到的高度,陈杰在不由得发出感慨。
不知为什么,黑衣女孩的那句“大难临头”再次袭上心头,让陈杰不由得脊背一凉。
自己发迹得比重生前更快了,那死劫的到来会不会也提前了?
黑衣女孩说的“大难临头”到底是指什么?
如果不能搞清楚这些事情,就算有再多的钱,陈杰也没命去享受。
“不管了,今朝有酒今朝醉!”
想到这,陈杰一打方向盘,拐进一家高档购物中心的地下车库。
和室友们分享喜悦固然很好,但偶尔一人独自享受胜利的滋味,也别有一番趣味。
这里有一家名为“沃夫冈”的西餐厅,陈杰重生前非常喜欢来这里独自享用美食。
招牌蟹肉饼,蓝鳍金枪鱼塔可,五分熟的熟成菲力,再配上一杯红酒,是陈杰过去的最爱。
不过既然决心重生后戒酒,那饮品还是换成南瓜冷汤就好。
蟹肉饼真材实料,搭配塔塔酱,鲜香可口。
蓝鳍金枪鱼大腹油脂丰富,一口下去,满是鱼肉的肥美滋味。
牛排肉质软嫩多汁,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回味悠长。
南瓜冷汤的清甜爽口,混合了番茄的酸甜,正好解了油脂的油腻。
对陈杰来说,美食不仅是为了饱腹,更是一种品味和享受。
这时,有位不速之客来到了陈杰的身边。
“请问,能拼个桌吗?”
“?”
陈杰抬头看了看,只见一名体格健硕,穿着十分商务,面带微笑的陌生男子站在对面。
话虽如此,但对方的笑容却让陈杰本能地感到心里发毛,总觉得像是笑里藏刀。
他没有立刻回应对方的拼桌要求,而是先看了看周围。
这家餐厅档次很高,人均消费在四位数。
此刻就算是饭点,也没多少客人,空桌很多,并没有拼桌的必要。
会不会这就是黑衣女孩说的“大难临头”?
陈杰本想要给出拒绝的回答。
但转念一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如果真是冲自己来的,不如在这种公共场合,起码对方不敢在这里乱来……大概吧。
这帮人的身上有超常之力,不能完全以常规思考。
于是,陈杰不动声色,笑着抬手做出邀请的动作:“可以啊,请坐。”
对方落座后,跷起二郎腿,掏出一支雪茄盒,里面全是剪好的高希霸,一支大约在四五十美刀:“来一根?”
陈杰摆摆手:“不了,谢谢。”
对方慢悠悠地自己点了根雪茄,然后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员点单:“一杯人头马,三分熟的战斧,连这位先生的一起算我账上。”
“好的,先生您稍等。”
“等一下。”
男子说着,夹出一张“富兰克林”,放到服务员面前:“给你的小费,没事离远点,我们有话要谈。”
抽雪茄,喝白兰地,随手就是一百刀的小费,腕上还有江诗丹顿的纪念款金表,显见又是一位不差钱的主。
哎?为什么要说又呢?
陈杰从容不迫,继续用餐:“阁下怎么称呼?”
“你不必知道。”男子慢悠悠地涂了个烟圈“你只要开个价就好。”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听说你手里有本书,直说了,我想要,至于价钱嘛……”
男子咧嘴一笑,拿出支票簿,撕下一张已经签好字的空支票,往桌上一抛。
“数字随你填。”
“全填‘9’也行?”
“呵,无所谓。”
此刻,陈杰险些没绷住。
眼前这张支票的最大金额是“亿”。
所以……
靠!江雨岑那个女人到底赚了多少差价啊!
没办法,吃了信息差的亏就会这样……
不过,陈杰并不打算接受,他只是一笑,将支票拿起,按到了对方面前。
男子眉头一拧。
霎那间,陈杰感受到了一阵凛冽的杀气。
“这是拒绝的意思吗?”
陈杰纵然感受到了压迫,却依然面不改色。
“不,我只是不收空头支票。”
男子依然眉头低沉,气势却不似刚才那般肃杀,嘴角抽动了一下,似在冷笑。
“哼,怎么?信不过我?”
“坦白说,是的,如果有诚意的话,下次请至少先准备一张承兑汇票。”
说完,陈杰擦了擦嘴,起身准备离开。
“你说个数,下次我好准备。”
“好说,我这人也算见过些世面,从来不贪,只要别让我吃亏就行。”
只要价钱合适,陈杰其实并不介意那两本书最后落到谁手中。
“哈,好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男子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阻止陈杰离开。
虽然这场风波最后算是平沙落雁,但陈杰已经感觉有些不妙。
他没有去地下停车场,而是直接走出购物中心,在附近找了个代驾去帮他提车,自己则是坐公交车回学校。
不出所料,陈杰很快就收到了代驾打来的电话。
“陈先生,有两辆车不知怎么回事,停在了车道上,把您的车给堵住了。”
“我知道了,麻烦你找人帮忙拖走,钱算我的,到时候再给你一千辛苦费。”
陈杰看似轻描淡写,却是心有余悸,额头滚落一滴冷汗。
得亏自己江湖经验丰富,要是自己真去了地下车库,那会发生什么就不一定了。
那个黑衣女孩说的“大难临头”,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很快,坐在餐厅品尝战斧牛排的男子就得知了这些情况。
“宋少,那家伙没去地下车库提车,直接坐公交走了。”
“哼,人倒是挺贼的。”
被称为“宋少”的男子用力咀嚼着牛排,混合着肌红蛋白的肉汁从他的齿缝间渗出。
“宋少,怎么办?要不要直接……”
“没必要,我们现在都是正经生意人,又不是什么魔鬼,不要随随便便就动粗,先盯着他好了,过两天我再找他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