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毕竟年纪大了,又寡不敌众,腿上接连挨了几下,疼得他冷汗直冒差点摔倒。
“老东西,让你多管闲事,断人财路这就是下场。”
就在这时,林子外头传来手电筒的光柱和人声。
“谁在里头,干啥呢?”
是公社巡逻的民兵!那三个黑影互相使了个眼色,消失在树林深处。
巡逻的民兵闻声跑进来,只看到周叔扶着变了形的自行车,疼得龇牙咧嘴。
“周叔!您这是咋了?”
领头的民兵队长赶紧上前搀扶,周叔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骂道:“这些混账是冲着咱厂子来的,下黑手想要俺的老命啊!”
消息传的很快,天还没亮就传遍了整个红旗公社加工厂。
“啥?周叔被人打了,伤得重不重?”
“我的老天爷,这是哪个天杀的王八蛋干的!”
工人们也顾不上生产了,全都围在车间门口,脸上全是愤怒。
李卫东眼睛都红了,抄起一根铁、棍就要往外冲。
“敢动周叔,我非找到那帮杂碎,把他们屎打出来不可。”
“卫东,你给我站住。”
沈秀英显然也是气得不轻,但还保持着理智。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你去哪儿找?还想再搭进去一个吗?”
孙菲菲扶着腿上绑着绷带的周叔从卫生所回来,一进院子就哭了。
“秀英,你看他们把周叔打的,大夫说差点腿就断了,这帮挨千刀的,不得好死。”
周叔虽然疼得龇牙咧嘴,还梗着脖子说道。
“哭啥,俺老周命硬着呢,几根烧火棍还要不了俺的命,就是就是憋屈,让几个藏头露尾的鼠辈给阴了。”
韩栋梁和李明翰也赶来,看到周叔的惨状,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李明翰说道。
“公然行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了,这是犯罪,必须让治安队出面了。”
韩栋梁点点头,说道。
“看来,对方是狗急跳墙了,正面竞争不过,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从心理上击垮我们,让我们厂里人心惶惶,不敢再干。”
“韩工说得没错。”
沈秀英走到院子中间的高台上,说道。
“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
喧闹的院子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周叔为啥挨打?就是因为他为了咱厂子风里来雨里去,搞原料,盯生产,得罪了那些眼巴不得咱们垮台的小人,他们打周叔,就是想吓住咱们,想让咱们怕,想让咱们不敢再好好干活,想让咱们红旗公社的牌子倒下去。”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你们说,咱们能答应吗?!”
“不能!”
“对,咱们不能答应。”
沈秀英用力一挥手,说道。
“周叔的血不能白流,他们越是这样,咱们越要挺直腰杆,把厂子办得更好,让那些人看看咱们红旗公社的人,不是吓大的,咱们的骨头,硬着呢。”
她看向周叔说道。
“周叔,您先在厂里歇着养好伤,厂里的事儿,有我们。”
周叔老眼含泪点了点头。
“秀英,俺听你的,俺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