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栋梁回答说道。
“领导，设备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厂提倡技术革新，鼓励工人学技术搞小发明，铁柱同志就是从搬运工自学成才，现在是技术骨干，比有些牛逼晃蛋的半吊子强多了。”
王铁柱说道。
“主要是韩工教得好，厂里也支持，我们还有废品库淘宝的习惯，好多小零件都是从废品堆里来的。”
考察团里一位诸葛主任笑了。
“有意思，这就像颜料库不能没有莎士比亚，也像麦克斯不能没有大草鞋和大饼卷肉。”
刘主任也笑了，说道。
“诸葛主任这个比喻太好了，土法上马自力更生，这才是乡镇企业该有的劲头，简直比吃了牛黄三宝还牛批哄哄。”
看过车间和仓库，看到墙上贴着的《安全生产规程》、《质量检验标准》，刘主任不时与身边随行人员低声交流。
最后，来到会议室。
荣誉墙上，从县里先进集体到部队特需供应单位的奖状，再到外贸合同复印件，很是醒目。
用沈秀英自己的话说，那就是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没法比喻了，聪明大脑又一次占领高地了。
孙菲菲带着女工端上热茶，沈秀英代表厂里做简要汇报。
她结合刚才考察团看到的内容，讲了厂子从几口大锅起家到现在初具规模的过程。
汇报不长但数据扎实，事例鲜活，考察团的领导们听得很专注。
刘主任放下茶杯说道。
“沈秀英同志，你们的厂子让我很受触动，特别是你们关注员工生活、联系社员群众的做法很好，乡镇企业也是基层社会的重要单元。你们这一点把握得很准。”
他转向王副县长和其他考察团成员，说道。
“我看，红旗公社加工厂的经验很有代表性，正是我们省下一步扶持乡镇企业发展要重点倡导的。”
王副县长脸上放光，连连点头说道。
“刘主任说得对，红旗公社加工厂确实是我们县乡镇企业的一面旗帜。”
李处长也问了一些关于发展规划的具体问题，沈秀英和李明翰说起来也不空谈。
考察接近尾声，刘主任忽然问道。
“沈厂长，听说你们厂里办了个托儿所，能去看看吗？这年头，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不是社会人，偏偏到处都是社会嗑，所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见也不踏实。”
“当然可以，领导请。”
来到托儿所，正是上午活动时间，十几个三十四岁的娃娃正在保育员的带领下玩积木、看图画书。
也有两个在角落为了一个玩具小汽车争执。
“这是我的，我先拿到的，你撒手，我让我二姨大嘴巴子抽你！”
保育员正在耐心调解。
看到突然进来这么多人，孩子们都停下来。
念军认得妈妈，但看到这么多陌生人，往保育员身后躲了躲。
刘主任看着孩子们，笑了个屁的了。
他蹲下、身，对一个拿着布娃娃的小女孩轻声问道。
“小朋友，在这里好玩吗？”
小女孩眨眨眼，点点头说道。
“好玩。有好多玩具，阿姨还给讲故事，还给我吃糖，一点没有狗屁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