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玥说道。
“菲菲姐,咱们正在说正事呢!”
沈秀英说道。
“周玥说得对,家里得有个能顶事的,明翰也必须去,技术上那些术语参数,离了他不行,周玥,那家里就辛苦你了,有啥事多跟周叔商量,拿不准的往广城打电话。”
周玥点头说道。
“俺晓得了,厂长,那俺去跟明翰哥交接一下工作?”
“去吧。”
周玥走后,孙菲菲说道。
“秀英,你看周玥那样,明明舍不得,还强撑着说俺晓得了,要不咱再琢磨琢磨?”
“年轻人,分开几天未必是坏事。”
沈秀英说道。
“你去订车票吧,三张硬卧,我回家跟利群说一声。”
傍晚,沈秀英刚进家门,顾利群就递过来一个信封。
“下午去县里办事,顺便托战友买的,下月初五,县里直达省城的火车,三张硬卧票。”
沈秀英接过票说。
“你都知道了?”
“县里传开了,海丰厂那个赵国栋,在工业局说得挺热闹,说什么乡镇企业要有自知之明,广交会不是土特产展销。”
“你怎么看?”
“我?”
顾利群说道。
“我看他是怕了,红旗厂真要在广交会露了脸,他那个省轻工厅下派的身份可就不好使了,秀英,你只管往前冲。”
沈秀英说道。
“利群,我什么也不多说了,谢谢你。”
“两口子说什么谢。”
顾利群笑道。
“对了,广城那边我有几个老战友转业在地方,需要帮忙的话我写几个地址给你。”
沈秀英摇头说道。
“咱们靠自己的本事去争,争上了是红旗厂全体工友的能耐,争不上也知道差在哪儿,回来接着干。”
出发前夜,李明翰把最后一份工艺文件装进牛皮纸袋,抬头看见周玥站在门口。
“周玥,你还没休息?”
“明翰哥,这个给你。”
周玥递过来一个蓝布面笔记本,针脚细密,显然是手工缝的。
李明翰接过来翻开,里面是账目摘要和生产调度注意事项,还有红旗厂主要客户的联络方式。
“这是…”
“俺把能想到的都记上了,厂里的事你不用惦记,俺和周叔他们商量好了,每天碰头,每三天往广城发一封电报。”
周玥说道。
“你帮厂长把路闯开,俺把厂子看好。”
李明翰心里一热,翻到本子中间忽然顿住了。
那里夹着一张纸片,上面用铅笔简单勾勒了两个背影:一个坐在桌前伏案画图,一个在旁边低头打算盘。
“俺瞎画的。”
周玥脸红说道。
“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火车。”
李明翰叫住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铁盒说。
“周玥,这个给你。”
周玥打开,里面是一排用细铁丝拧成的小工具,有微型钩针、带刻度的挑针,还有一把指甲盖大小的镊子。
“我自己琢磨做的,你记账时修改数字、粘贴票据能用上,比直接用手抠干净,也不容易撕坏纸。”
两人一时无话。
“那俺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周玥走到门口,又回头说道。
“广城远,你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初五一大早,沈秀英、李明翰、孙菲菲三人到了火车站。
“咱们厂也有出差睡卧铺的一天。”
孙菲菲找到铺位,把行李塞进下铺底下说道。
“秀英,你睡下铺,明翰中铺,我上铺。”
刚安顿好,对面铺位来了人。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手里拎着个牛皮公文包,身后跟着个年轻小伙提着两个大纸箱,上面印着省罐头厂的字样。
那人看了一眼沈秀英他们的木箱,哼了一声说道。
“小刘,箱子放稳了,这里面可是咱们厂准备送审的出口样品,碰坏了你赔不起。”
小刘连连点头说道。
“陈科长放心,我垫了两层报纸,绝对出不了事。”
孙菲菲一听省罐头厂,说道。
“秀英,咱们这海鲜粥样品装够了吧,广交会选拔可得多带点,听说外岛客商品尝起来大方着呢,带少了估计不够用啊。”
那个陈科长叫陈建华,问道。
“几位也是去参加广交会选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