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利群往前一步,挡住沈秀英身前,对警卫员沉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首长的话没听到吗?请她出去!”
警卫员再次上前,这次用了力道,毫不客气地将沈翠珠从地上架起来。
“放开,你们这些看门狗!拿开你们的脏手!”
沈翠珠彻底失了理智,口不择言地辱骂起来。
“沈淮安!林婉音,你们不得好死,利用完我就把我一脚踢开!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咒骂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院门外。
客厅里只剩下林婉音压抑的啜泣声,沈淮安叹了口气,搂住妻子的肩膀。
“好了,婉音,为这种人不值当,咱们真正的女儿回来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沈秀英也走上前,挽住母亲另一只胳膊,轻声安慰。
“妈,别哭了,为了她气坏身子不值当,你看念军都被吓到了。”
说着,从顾母怀里接过咿呀出声的儿子,递到林婉音面前。
小念军睁着大眼睛,伸出小手去摸林婉音脸上的泪。
她接过外孙,紧紧搂在怀里。
几天后,海城筒子楼里。
李美娟因为身体原因被取保候审,但工作早就丢了,名声也臭遍了街坊四邻。
沈宝柱游手好闲,没了沈秀英的接济,家里很快捉襟见肘。
“妈,晚上就吃这啊?连点肉沫都没有!”
沈宝柱扒拉着碗里清汤寡水的面条,嫌弃地摔筷子。
“有的吃就不错了,嫌不好你自己挣去!”
李美娟没好气地骂道,她自己也是食不下咽。
从京城回来后,她就像老了十岁,整天唉声叹气。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沈翠珠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灰头土脸地站在门口。
她是被有关部门的人直接送上火车,一路护送回海城的。
看着眼前这不足二十平米,破旧不堪的房间,沈翠珠一阵反胃,差点吐出来。
这就是她的家?
李美娟和沈宝柱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即李美娟脸上堆起假笑。
“翠珠回来了?快,快进来!”
她想着,这丫头在首长家当了二十多年小姐,手指头缝里漏点也够他们吃一阵了。
沈翠珠却站在门口不动,用手帕捂着鼻子。
“这什么味儿啊,这个能住人吗,我的房间在哪儿?”
沈宝柱嗤笑一声,指了一下屋里用木板搭的简易床。
“就这儿,我跟妈睡那边,你睡这边,中间拉个帘子就行了!”
沈翠珠大叫起来。
“让我跟你们睡一个屋?还要拉帘子,这怎么可能,我是女孩子!我要有自己的房间!”
李美娟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我的大小姐,你当这还是京城首长家呢,就这条件,有个地方遮风挡雨就不错了,赶紧把箱子拿进来,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沈翠珠把箱子往地上一扔,指着那脏的床铺说。
“这床单多久没洗了,黑得都看不出色了,还有这被子一股味儿,让我睡这儿,我宁愿睡大街。”
“给你脸了是吧?”
沈宝柱站起来说道。
“睡大街?你现在去吧,真当自己还是金枝玉叶呢,你亲爹妈就是咱这号人,认命吧你。”
沈翠珠红着眼睛吼道。
“我不认,你们放屁,我不是你们这种人,我是沈首长家的千金,说人上人。”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