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你相亲可没人逼着你,更没人逼着你答应的。”司夫人情绪很是激动,“为了你的婚事我不知道愁白了多少根头发,你说你不喜欢家里安排的我就一直由着你,如今你说这样的话还真是让我伤心。”
司宴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不过是司夫人惯用的机俩而已,但他还是不得不配合:“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伤了你的心,我收回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可以了吗?”
司夫人吸吸鼻子,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你要知道全世界只有你老妈我是真心为你好的,小米那姑娘虽然平庸了些,但胜在老实懂事,将来一定会帮你把家里打理好的,这就已经很好了你知不知道?”
因为司宴早早的就放出话来他不会进公司,所以他不用去操心公司那摊子事,司夫人就想着给他找一个知冷知热的贤内助,那些出色的女孩子肯定不愿意婚后在家待着,索性还不如找米欣桐这种没什么大志向的。
“妈,我今天去见白珠了。”
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多了丝压抑,司夫人神色复杂的看着司宴,自从上次白珠过来问过司宴的地址后,她就再没见过白珠了。
她不是没问过司宴,但得到的回答却只是让她以后不要再提起这个名字,她瞧得出司宴和白珠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但是司宴一直不提她也就只能一直憋着不问,本以为是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他今天竟然又主动提及。
“儿子,你对珠珠到底是什么想法?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了?”积压在她心里的问题总算是可以说出口了。
司宴想了想,便把他之前把沈婳带到F国边镇的事情告诉了她,还有白珠找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讲完才发现时间都快过去一个小时了。
“哎哟我的傻儿子啊!你说说你这干的都是什么糊涂事啊?就算你喜欢人家女孩你也不能干这样的事情啊,还好珠珠找到你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人家父母交代呢?”
司夫人气不过索性抡起拳头捶了司宴几拳,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很是不齿,司宴抱着脑袋一个劲的躲:“妈,我知道错了你别打了。”
“你知道错了?知道错了你还不去跟珠珠道歉?”
司宴有些不明白,“就算是道歉我也已经跟小婳道过歉了,还跟白珠道什么歉?要不是她故意骗你要了我的地址,说不定不就之后你就能娶回来一个貌美如花儿媳妇了,难道您不开心吗?”
司宴觉得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沈婳那样的人,所以他当初才会义无反顾的追求沈婳。
司夫人瞪了司宴一眼,觉得他真是白给她当这么多年的儿子了,一点都不了解她:“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吗?你说那沈家的丫头我又不是没见过,模样和身材自然是没得挑,但是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得上人家?”
当年沈家没有破产之时,沈婳在桐城可谓风头无两,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司宴只觉得备受打击,尤其是被自己亲妈给嫌弃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妈,现在我跟她已经结束了,我们现在应该聊我跟白珠的问题,我为什么要跟她道歉?”他又没有做对不起白珠的事情,这道歉从何说起?
“我问你,珠珠和沈婳是什么关系?”
“最好的好朋友啊!”
“你同时跟她们俩牵扯不清的,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司宴好奇的顺着往下问:“叫什么?”
司夫人恶狠狠的吐出两个字:“渣男!”
司宴:“……”
得,您还是真是我亲妈!
“妈,你误会我了,当时我并不知道白珠她喜欢我。”
司夫人反问:“那你知道以后不也一样没有选择跟她在一起吗?不管你承不承认你一开始接近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沈婳对不对?”
司宴无力反驳,一开始他的确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哪知道最后事态的发展远远的超出了他可控的范围。
“怎么不说话了?”
司宴挠了挠脑袋,这话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今天他鼓足勇气去找白珠,本来想坐下来跟她好好聊聊的,哪知道白珠如今对他如同像待陌生人一般,他准备了那一箩筐的话根本就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妈,我如果退婚你会怎么样?”
司夫人眯了眯眼睛,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我一定会亲手绑了你送到米家去请罪的,你可以试试。”
如果司宴真的打定主意不想结婚的话那谁也阻止不了他,但他跟米欣桐订婚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如果退婚的话对女孩子的名誉损失肯定很严重,她绑了司宴送上米家去也只是让司宴一人做事一人担。
司宴左右为难,瞧着今天白珠那态度俨然是不想再与他有半分纠葛了,怕就怕他就算退了婚跟白珠也不会有进展,日后若再让他去相亲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就算我想也得人家愿意啊。”司宴苦笑了几声,起身上了楼。
司夫人瞧着他落寞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看来这一次她这儿子是动真格的了,她这个当母亲的总不能白白看着儿子痛苦煎熬,是时候得做些什么了。
翌日,中午时分白珠被一串急促的门铃声吵醒,她从床上爬起来清了清嗓子,冲门口喊了声:“谁啊?”
门外没有声音回答,但门铃声却一直没断。
白珠挠了挠头发,随意扯了件轻薄的开衫披在身上,开门的瞬间立马睁大了眼睛:“阿姨?”
司夫人笑呵呵的捧住了白珠的小脸,下一秒又心疼得不行:“一段时间没见怎么瘦这么多?瞧着也没之前有福气了,看来得多给你补补身子才行了。”
刚睡醒的白珠此刻大脑还有些跟不上节奏,好半天才想起来把人给请进去,本来想请司夫人坐沙发,但她一转身才发现沙发上堆满了脏衣服,立马上前把衣服团团都送到了卫生间的洗衣机了。
“不好意思啊阿姨,我平时工作太忙也没时间收拾屋子,要不您等我一下我换好衣服请您去楼下的咖啡厅坐坐?”
司夫人放下包开始整理桌子上的泡面桶,吓的白珠赶紧过去抢:“阿姨您快放下吧,这些东西我自己回来可以收拾的,要是弄脏了您的衣服可就不好了。”
虽然她没见过司夫人穿得这些牌子,却也看得出来衣料非同一般,要真的溅上了泡面汤那衣服基本就报废了。
“珠珠,你跟阿姨要是一直这么见外的话阿姨可要伤心了。”
白珠忙不迭开口解释:“阿姨您误会了,我就是怕弄脏了您的衣服,没有要跟您见外的意思。”她房间拿了床洗干净的床单铺到沙发上,“阿姨,要不您在这坐着等我吧,我换衣服刷个牙很快的。”
司夫人拉住白珠,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孩子,要不你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白珠没有开口,乖乖的坐了下来。
司夫人拍了拍白珠的手背,“昨天我家那混小子是不是来打扰你了?”
白珠眨了眨眼,突然问这个问题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是以前倒是可以坦白说,但如今司宴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要是弄不好反而还会给他惹麻烦的。
“你不必瞒我,昨天小宴从你这回去之后就跟他未婚妻吵了一架。”
白珠追问:“是因为我吗?我可以解释的。”
“知道小宴从F国回来后过了一段什么样的日子吗?”
白珠没有开口,那双眼睛已经做好了要听的准备。
“他刚回来的时候整天浑浑噩噩的,不去工作整天窝在房间里酗酒,我都准备给他送到精神病院去的谁知道第二天他又好了,我问过你的事情但是他绝口不提甚至还不准我再提你的名字,后来他就慢慢答应了相亲,再到后来的订婚。”
司夫人叹了口气,继续说:“原本我以为要不了多久就能看到他娶老婆的,谁知道他昨天从你这里回去之后就动摇了,他问我如果他要退婚会怎么样?他是我生的儿子我比谁都了解他,既然他问的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他已经有了这样的打算。”
听到这白珠只觉得司宴这么做有些儿戏,且不说他是不是因为她的原因才生出退婚的心思?他跟他的未婚妻该怎么交代?那个女人又何其无辜。
“珠珠,其实我今天来找你小宴根本就不知道,我也不想为我儿子求什么,我只求你给他一个可以向你坦露心声的机会。”
“可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已经受过一次伤了,我不想再因为我的关系伤害别的女人了。”
白珠知道这件事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一旦她答应见司宴那就说明她心里并未放下司宴,这样做无疑是又给了司宴希望。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愿意做伤害别人的事情,这事情要怪就得怪我,当初要不是我以死相逼的话,小宴就不会强逼着自己去相亲,说到底这孩子就是太孝顺了,你就看在阿姨的面子上再跟他聊聊好不好?”
白珠有些为难,昨天晚上见过司宴之后她就已经久久不能眠,如果再见他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可司夫人这么大的年纪,又一大清早的跑过来说了这么多的话,如果驳了她的面子还真的不好。
“阿姨,我先想想行吗?等我想通了我再给他打电话,您看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