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不巧

见世子发怒,两个侍卫犹犹豫豫,说话声音越来越低:

“婕姑娘,她好像早就知道我们在跟着她,所以…”

他早安排了人跟着她,可婕四禾却透过离开时他的眼神,察觉了他意图。

趁着街上人多混乱,不仅甩开了王府家丁,还在两个侍卫眼皮底下溜走了。

好啊,她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

柴房灰尘四起,房门被从外面紧锁着。

婕四禾摸了把额头,怪不得疼,流血了。

肚子咕噜直叫,日升日落她已经被关了两天。

甩掉家丁不算难事,可秦凌身边侍卫就难缠的多。

她见前面有伙人在耍杂技,紧忙钻进人群,刚绕到木箱子后头,脑后便挨了一记闷棍。

醒来后,就被关在这柴房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洛安城,我还有仇敌不成!”

门外有门锁响动,她双手握紧一个柴火棍,戒备躲在柴堆后。

推门进来的人,还真是个“熟人”。

“我应该叫你婕姑娘,还是叫你声阳芝公主呢?”

杨舞柔粉裙坠地摇曳生姿,向着婕四禾莞尔一笑。

但婕四禾看不出和善,只觉笑颜背后冷津津。

“原来是杨姑娘,莫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不是阳芝公主,前两日已经向世子殿下解释过。”

杨舞柔表情暗了下来,想到前几日世子抱着她时,双臂紧拥生怕她受伤掉下来。

他亲自抱她上了马车,车内仅坐了他们二人,世子丝毫没顾及她,像看不见她似的。

那画面像根烧滚烫地针,刺进她心里,日日夜夜折磨着她。

“朝阳芝,你与世子朝夕相处多年,独占他的温柔宠爱还不够么?为什么你没死,非要出现在他面前!”

她嘶吼着,被妒火啃噬的内心,让表情显得无比狰狞。

婕四禾退后两步,示意她冷静。

“杨姑娘,你可是世子殿下从庆都带回来的人。若世子不在乎你,他怎么会处处想到你,出行时可只有你能坐在他身侧呢。”

她说着,忙不迭将脑后长发捋到一侧,让杨舞柔看:

“阳芝公主原来的侍女说,那女人脖颈与后背都有伤疤,杨姑娘你看,我这可是干干净净的。”

杨舞柔用怀疑地眼神看她,可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杨姑娘,我听说世子十分厌恶阳芝公主,就算我长得与她相似,世子也是想收拾我罢了。爱屋及乌,恨她便恨我嘛”

婕四禾趁热打铁,试着凑过去安慰她:

“世子现在最疼爱的就是姑娘你,我听闻阳芝公主专横霸道,世子根本不爱她,对她厌恶至极。”

杨舞柔沉默半响,缓缓开口。

“当日殿下攻下北蜀18城,命我父亲将其中两城玉玺,连同两封书信派人送往庆都。”

两封…不是只有一封和离书么?

还有两城玉玺,婕四禾更是没见过。

“入夜后,我偷偷看过那两封信,一封是和离书,另一封内容大意是:泊川、于渡二城乃要塞关口,地理位置优越,公主需保管好这两城玉玺。若庆帝因我之事发难与你,你尽可献出玉玺保自己平安。”

那晚,杨舞柔失落至极…既已和离,但他依然挂念于她。

“爹说,世子殿下献出泊川、于渡两城,定会惹得大苍皇帝发怒。可世子为了朝阳芝能平安,宁愿自己受罚。可我不甘,便偷偷拿走了两城玉玺,和那封信。”

至今,那两城玉玺还被她藏在房中,信则被她直接烧了。

婕四禾呼吸急促起来,摸着袖口的指尖发颤。

幸好,杨舞柔没有注意到她失态。

他不是想让自己死么?甚至亲自冒着风险返回庆都。

怎么又会为了自己,献出要塞重要两城呢。

是怜悯?还是愧疚?难道是胜利者的炫耀…

婕四禾思绪混乱如麻,每一种猜测都有可能对,更多的她觉得自己是在自作多情。

“小姐!外面街上出事了”

丫鬟跑进来,指着外面小声在杨舞柔耳边说了些什么。

“找她?有没有打听到是何原因?”

丫鬟摇摇头低声问:

“小姐,我们要不要将她放了?”

杨雪舞忽然激动起来,她光是看着那张脸,心里便觉得不安厌烦。

“就算你不是朝阳芝,我也不能让你再在世子面前出现,谁让你和她有着相同的脸!”

婕四禾见她眼底露出疯狂之色,趁着丫鬟不注意,猛地撞开她们跑了出去。

冲出去的婕四禾看看前门,转身朝着左侧小门跑去。

被撞翻地两人跌坐一团,杨舞柔好不容易被拉起来,急着喊快去追!

府里下人们纷纷聚集,而婕四禾冲到后花园,才发现这园子几乎一览无余。

怎么这么小!她管不得其他,直接躺进花丛里。

下人们往返几趟,很快日头便落了下来。

花丛里,婕四禾额间金光闪了闪,覆在她身上地花草枝叶开始收缩,渐渐恢复原来大小。

她摘了些花草,利索地编了个眼罩戴在头上,这下不会有人认出她来。

从府墙一跃而下,婕四禾庆幸自己身手不错。

虽然当公主时养尊处优,但还好她隔三差五便会偷着锻炼身体。

街上怎么那么亮?雄州也爱办灯会!

在庆都,她最喜欢去灯会。

尤其是哪里放孔明灯,她定会去亲手放一盏。

祈愿太行绿水青山万年不变,兄长与姐姐们能够平安。

“阿伯,来盏灯!”

老伯见她欢欢喜喜的样子,也被感染几分,慈爱地递给她张帕子。

“姑娘,把额头上血擦擦吧,怎么受了伤还如此高兴?”

婕四禾道了声谢谢,眸子亮闪闪的,倒映出孔明灯光影。

受伤是疼的,但总不能哭个不停。

若是放不下那伤口,只记得它的疼,便永远感受不到其他幸福了。

“阿伯,我要放灯了”

“姑娘,先别撒手,在心里许个愿,许愿之后再放灯,才灵验呢~”

老伯笑着推车离开。

婕四禾双手捏住灯,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希望二嘎还有公主府的人都能平安,我能早日找到兄长与姐姐;还有秦子期那个家伙,少受点家里人欺负吧;

对了,还有厨房吃馊饭的小胖孩,希望他,哎?我的灯!”

起风了,婕四禾不小心松开了手。

她踮脚没有抓住,失望收回手。

下一瞬,一只修长手臂倏地伸出…

有人替她抓住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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