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地牢之险
刑狱地牢外,五六名狱卒聚在一处小心翼翼摆弄着玉镯。
“这玩意肯定能卖不少钱,晚点下了值,咱们就去找个典当行”
“呦,杨姑娘出来了”
狱卒们纷纷站起来,见原本跟在她身边的两个男家仆不在,立刻明白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杨姑娘,听闻杨大人最近又要升官了?到时还请大人多多关照我们小县衙”
杨舞柔颇为得意地“嗯”了声,转身却见远处县令与一女子同走而来。
她怎么来这了?杨舞柔迎上去,低首做礼:
“县主,这天牢脏兮兮的,您怎么会来。”
安宁自上而下将杨舞柔打量一番,“本县主要做什么,还要和你汇报不成?”
见来人面色不善,杨舞柔想到她怕是来见婕四禾的,忙转移话题硬着头皮寒暄。
"县令大人,我爹爹听闻柱国被杀,深感震惊痛心。他公事忙,特意吩咐我来此看看,那女犯人现在如何。"
安宁急着见人,没心思听杨舞柔说这些有的没得,便要下去地牢。
几名狱卒忙挡在县主身前,慌张道:
“县主!这地牢又脏又潮湿,您有何吩咐,我们给您安排~”
“那好吧,我要见婕四禾,你们将她给我带上来。”
狱卒们彼此交换个眼神,领头脸上堆起奉承意十足的笑,嘴里连连应和:
“是!是!不过,这婕氏女可是重犯,不日就要处死的,我们也不能随随便便将她带出来。您先小坐喝点茶,我们得安排些人,多在院中增加防备,才能将她带出来。”
县令心中诧异,这帮狱卒平日多有懒散,怎么今日变得如此尽忠职守了。
杨舞柔脸上浮现出几丝得意得笑。
陪在安宁身后的小玲平日最善察言观色,这些狱卒说话时,怎么眼睛总是往杨舞柔身上瞄,就好像心虚似的。
“县主,他们像在拖延时间”,小玲在安宁身旁小声道。
安宁当即推开挡在身前的狱卒,直往地牢们门去。
“县主且慢,婕氏女可是陛下命令严加看管的,您怎可随便闯入。县令大人,您就这么看着?”
县令手足无措陪笑着道:
“卑职觉得,县主您无缘无故非要见那婕氏女,确实有些不妥。”
小玲觉得他们却阻拦,事情越不对,立刻站出来高声道:
“大胆!我们县主品级可是正二品!要做什么,岂是你们能左右的?还不让开。”
杨舞柔掩起嘴角不屑地笑意,不紧不慢地又行了个礼:
“县主身份自然是尊贵,但若让陛下知道,您仗着他封的县主之位,就干扰县衙办公,您觉得陛下会不动怒?”
“你!你敢这么说我!”
安宁忍不住拽出腰间鞭子,高高扬起!
鞭子落下瞬间,她双臂被从身后拽住,整个人被压着转过来。
县令吓坏了,转身见到站着一群身穿铠甲的禁卫军,登时差点跪在地上。
“统...统领将军!”
谢青云面无表情,却盯得在场所有人浑身发冷。
“刑狱天牢重地,狱卒不在内值守,竟都在此处围聚...”
“堂堂安宁县主,竟不顾身份大闹县衙...”
他冰冷两句话,却像滚烫刀子割在众人身上。
安宁挣开禁卫军的手,气呼呼将鞭子收回来,小玲将她护在身后,急着道:
“怎么办啊县主,婕姐姐她不会有事吧?”
她声音虽低,但还是被谢青云听见了。
他眼神扫过狱卒们的脸,大步冲向地牢。
“看住他们!”
“是!”
说着,禁卫军已将地牢门守了个严实,狱卒们急得直跳脚却无可奈何。
杨舞柔却满脸无所谓,摆弄着玉手十指丹蔻。
这么久了,任谁进去都发现不了异常~。
“啊!饶...饶命!”
地牢内传来巨响,接着两个男人撕心裂肺般的嚎叫——
呼救声、哀嗷声此起彼伏,掺杂着恐惧。
狱卒们脸色惨白,禁卫军们却面无表情,像并不担心里面发生了什么。
“噗通”两声,是什么东西撞在大门上的声音。
接着,两个鼻青脸肿衣服沾满土的男人,连滚带爬从里面跑了出来。
立刻有禁卫军将两人控制住,谢青云大步从地牢内走出。
他活动了下手腕,向冷面阎王般缓缓走向那两个男人。
禁卫军知道,现在将军的表情,是发火了。
拳头裹挟着风的力道,用闪电般地速度直冲男人面门,血混合着牙齿被呕出来。
嚎叫声还未落下,狠狠一脚已经落在胸前,只见那人泛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凄厉扭曲的嗬嗬声。
跪在他旁边的另一个家仆,浑身颤抖裤子处湿了大片,尖叫着呼喊:
“小姐!小姐你救救我啊,我们可是听你的话办事啊!”
杨舞柔被这血腥一幕吓得丢了帕子,却还是撞着胆子凑过去,强扯出一抹笑意道:
“我这家仆可是有什么事触怒了将军,我有簪子落在了地牢内,他们是去帮我寻得。若有冒犯之处,舞柔向您赔罪,还请将军饶了他们。”
她自恃貌美,声音柔软得如同二月春风。
禁卫军们心道,偏偏我们将军是一堵墙,密不透风那种。
谢青云连半分视线都没有落在杨舞柔身上,只有余光在她脸色扫过,像瞥见路边一颗毫不起眼地石子。
“不想受伤,就滚开”
话音刚落,谢青云转身飞踢出一脚,那力道大到令人心惊,甚至让禁卫军们都瞪大了眼睛。
只片刻,两个家仆就已像被开膛破肚地烂鱼,软软趴在地上。
“此二人擅入地牢,欲劫走重犯婕氏女,将他们关入地牢,择日问罪。”
谢青云说完,杨舞柔立刻急了。
两个家仆丢了半条命,她若是将人留在这,岂不是就要没命了。
“将军这是什么话,他们是给我找簪子,怎么会要劫走囚犯。在说了,这里可是县衙,劫囚犯不是痴人说梦么,将军您”
谢青云猛地转头看向她,视线裹挟寒气,直刺入她眼底。
“若不是劫囚,他们在囚犯牢房内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