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才是真正的原版!你们看这刺绣的针脚,是当年皇室专属的‘双叠绣’,每一针都非常细密,仿品根本做不到这种工艺。”
“还有上面的珍珠,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依然光泽饱满,这是南海东珠独有的质感,市面上的仿品用的都是普通珍珠,看着亮,其实很廉价。”
他又走到莎拉面前,指了指她的裙子。
“再看这条,表面上看着像,但刺绣针脚很粗糙,珍珠的光泽也很死板,而且裙摆内侧的金线绣字。”
“虽然模仿了原版的字体,但绣线的材质不对,原版用的是真金,这么多年下来会有自然的氧化痕迹,而这条的绣线是镀金的,一看就是近几年的工艺。”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不少识货的人立刻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打量起两条裙子。
“哎,还真是!温小姐这条的刺绣确实更精致,我刚才没仔细看,被莎拉小姐的身份误导了。”
“珍珠也不一样!温小姐的珍珠摸着温润,莎拉的那个有点硌手,光泽也差远了。”
“难怪谢先生说莎拉的是仿品,这么一看,差别确实很大啊!”
莎拉脸色惨白如纸,死死咬着嘴唇。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从小就穿这条裙子,我祖母说这是公主的藏品,怎么会是仿品?”
杰纳理也慌了,拉着亨德森先生的胳膊:“你是不是看错了?这可是莎拉家族的传家宝,怎么会是仿品?”
“我没有看错。”亨德森先生摇了摇头,“其实三年前那场拍卖会,我本来也想竞拍这条裙子,所以对它的细节记得很清楚。”
“而且我还知道,当年公主的这条裙子流传出来后,确实有不少仿品,其中最高仿的一批,就是十几年前专门为欧洲贵族定制的,莎拉小姐这条,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可能是你祖母也被人骗了,以为买的是原版。”
谢隽廷补充道:“我拍下原版后,特意查过这条裙子的仿品流向。”
“当年制作这批仿品的工坊,后来因为侵权被查封了,这批仿品也成了绝版。莎拉小姐这条,应该就是你祖母当年花高价买的仿品,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莎拉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羞又气。
“我不信!我不信!你们都是一伙的,故意联合起来欺负我!”
“我们没必要欺负你。”
温宁这时候终于鼓起勇气站了出来,语气平静地说,“我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想好好参加聚会。”
“但你一直污蔑我,谢隽廷也是为了维护我才说出真相。而且,裙子是真是假,大家都看在眼里,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马塞罗也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误会。”
“莎拉小姐,想必你也是被蒙在鼓里。温小姐的裙子确实是谢先生拍下的原版,这一点亨德森先生可以作证,在场的各位前辈也都看出来了,没必要再争执了。”
杰纳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刚才还嚣张跋扈地指责温宁,现在却被狠狠打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拉了拉莎拉的胳膊:“好了莎拉,我们走!”
“我不走!”莎拉甩开他的手,眼睛红红的看着温宁。
“就算我的是仿品,那又怎么样?她一个商人的女儿,凭什么穿这么贵重的裙子?这种高级聚会,根本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这话彻底惹恼了在场的几位企业家,其中一位来自法国的老板忍不住开口:“莎拉小姐,你这话就不对了。”
“”阶级从来不是靠出身划分的,谢先生和温小姐都是非常优秀的人,谢先生在海外的产业做得风生水起,温小姐不仅琴弹得好,打理公司也很有能力,他们完全有资格参加任何聚会。”
“是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抱着老一套的阶级观念不放。”
“而且谢先生刚才说的拍卖细节,我也有印象,三年前那场拍卖会确实很轰动,这条裙子最后被一位神秘买家拍下,原来就是谢先生。”
“之前是我们先入为主了,现在仔细一看,温小姐的裙子确实比莎拉的精致太多,一看就是真货。”
这话像一锤定音,在场的人彻底倒向了温宁这边。
杰纳理和莎拉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尴尬得手足无措。
莎拉攥着裙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走又觉得丢不起人,不走又要忍受众人异样的目光,最后还是被杰纳理硬拉着往门外走。
“站住!”马塞罗突然开口,“杰纳理,今天是我的聚会,你带着徒弟来闹事,污蔑我的贵客,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杰纳理脚步一顿,回头狠狠瞪了马塞罗一眼,却没敢多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理亏,再纠缠下去只会更丢脸,只能咬着牙说了句“抱歉”,就拉着莎拉匆匆离开了别墅,连背影都透着狼狈。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样子,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自取其辱,以为自己是旧贵族就了不起,没想到连条裙子的真假都分不清。”
“可不是嘛,现在的旧贵族早就不行了,除了祖上留下的那点名声,啥也没有了。”
“反观谢先生和温小姐,年轻有为,有实力有担当,这才是真正该被尊重的人。”
“说真的,旧贵族的时代早就过去了,现在拼的是实力,不是出身。”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都透着对旧贵族衰败的感慨。
以前大家还会因为杰纳理和莎拉的贵族身份高看他们一眼,经过今天这件事,谁都看得明白,这些所谓的旧贵族,早就没了当年的风光,只剩下一副空架子。
马塞罗笑着打圆场:“好了,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了我们的心情。”
“宁宁,谢,你们别往心里去,杰纳理就是那样的人,仗着自己是旧贵族,眼睛长在头顶上。”
“没事,我们没放在心上。”温宁笑着摇摇头,经历了刚才的小插曲,她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