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干什么?”谢隽廷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快步走过去,语气带着慌乱。
温宁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哥,我想搬出去住。”
“搬出去?”谢隽廷皱紧眉头,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为什么要搬出去?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这里是你的家,不是我的。”温宁轻轻抽回自己的手,低下头。
“我不能一直赖在你这里。而且你马上就要订婚了,我住在这里,不方便,也会让伊莎贝拉小姐不高兴。”
“我不准。”谢隽廷语气强硬,“谁告诉你我要订婚了?我说了,国内的宴会我不会办。”
“你会办的。”温宁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今天都听见了,伊莎贝拉用温氏威胁你,你没办法拒绝,对不对?”
谢隽廷一怔,没想到她全都听到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确实没办法拒绝,他不能让温宁出事。
“温宁,别闹脾气。”
谢隽廷放软了语气,伸手想去摸她的头,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留在我身边,我能护着你,你搬出去,我不放心。”
“你护不住我的。”温宁轻轻躲开,“哥,我不想再当你的累赘了,也不想再看着你为难。我搬出去,对你,对伊莎贝拉小姐,对我,都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谢隽廷难得有些失控,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我不准你搬出去,这个家有你一间房,永远都有,你哪里都不准去!”
“我一定要走。”温宁态度很坚决,“我已经找好房子了,离公司很近,很方便。”
谢隽廷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又疼又急,他知道,温宁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改变。
他想尽办法挽留,说可以给她换更大的房子,说可以让佣人跟着她过去照顾她,说可以每天去看她,可温宁都摇了摇头。
她只是想离他远一点,远到看不见他和别人成双入对,远到可以慢慢把自己的喜欢,一点点磨灭掉。
两人僵持到半夜,谢隽廷终究还是拗不过她,只能红着眼眶,让她走。
他看着温宁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走出别墅大门,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疼得他喘不过气。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温宁收拾东西的这几个小时里,伊莎贝拉已经动作飞快地,把他们要在国内办订婚宴的消息,彻底散播了出去。
一夜之间,全网炸开。
#谢隽廷伊莎贝拉国内订婚宴定档#
#谢少官宣婚期,顶级豪门联姻#
#贝拉家族正式入驻国内,谢总全力撑腰#
#廷宁CP彻底BE,兄妹身份实锤#
热搜一条接一条,爆了个彻彻底底。
之前还在惋惜的CP粉,这次彻底梦碎,评论区全是哭喊声。
【我的天!真的要订婚了!我的廷宁CP彻底没了!】
【之前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是真的要办宴会啊!】
【谢隽廷居然真的同意了,看来是真爱了】
【温宁妹妹好可怜,只能看着哥哥娶别人】
【贝拉也太厉害了吧,直接把谢隽廷拿捏得死死的】
所有的新闻,所有的评论,都在宣告谢隽廷和伊莎贝拉的婚事,都在提醒温宁,她只是个妹妹。
温宁把手机扔在一边,整个人蜷缩在出租屋小小的沙发上,房间里安安静静的,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以前住的别墅又大又亮,谢隽廷总会记得她怕黑,每个走廊都留着小夜灯,可现在这个小房子,冷清清的,连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本来想眼不见为净,可手机消息不停地弹,她忍不住又拿了起来,一点开,心就更凉了。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大堆人,全是捧着伊莎贝拉和贝拉家族的,把她踩得一文不值。
【贝拉小姐又漂亮又有家世,跟谢少才是绝配!】
【温宁算什么啊?不过是寄人篱下的妹妹,还天天黏着谢少,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之前还炒CP,现在一看就是妹妹想蹭热度,真尴尬】
【人家正主都要订婚了,温宁就别出来碍眼了】
【贝拉家族一进来,温宁这种小角色直接被忘干净,正常】
这些话一条一条刷过去,比骂她还让她难受。
她从来没有蹭过热度,从来没有故意黏着谢隽廷,她只是……喜欢他而已。
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她不知好歹,觉得她越界,觉得她多余。
温宁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那些刺眼的文字。
没过一会儿,她的粉丝看不下去了,直接跟对方吵了起来。
【我们宁宁安安静静的,什么时候没边界感了?】
【明明是伊莎贝拉自己凑上来营销,别踩我们宁宁】
【谢少护着宁宁是真心的,跟是不是妹妹没关系】
【你们家贝拉天天买热搜,还好意思说别人?】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热搜又爆了一个#温宁边界感#,看得温宁心口发闷,她干脆把手机关机,扔到枕头底下,蒙着被子一动也不想动。
她不想吵,不想争,更不想让谢隽廷因为她,再被卷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而另一边,谢隽廷在公司看到网上的言论时,脸色当场就黑了。
他一眼就看出来,是伊莎贝拉找人带的节奏,故意把温宁推到风口浪尖,踩着温宁抬高自己。
“立刻把负面热搜压下去。”谢隽廷对着电话那头冷声道,“所有骂温宁的通稿,全部删掉。”
挂了电话,他攥着手机,坐立难安。
他一想到温宁看到那些话,该有多难过,一想到她一个人在陌生的小房子里哭,他就心疼得受不了。
他再也坐不住,拿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连助理喊他开会都不管了。
凭着记忆里温宁说过的大概位置,谢隽廷一路找过去,终于找到了那栋老旧的居民楼。
楼道窄窄的,灯光昏黄,跟他住的别墅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站在出租屋门口,谢隽廷心里又酸又涩,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敲了好几下,里面才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门一打开,温宁眼睛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看到是谢隽廷,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关门。
“你怎么来了?”
谢隽廷伸手抵住门,声音放得很轻很软:“温宁,让我进去,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