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快半个小时,包厢门才被猛地拉开,林听红着眼睛冲出来,脸上全是泪,头发也乱了,一看见温宁,瞬间绷不住,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宁宁……呜呜呜……”
温宁轻轻拍着她的背,把她带到旁边安静的休息区,递上纸巾:“好了好了,我在呢,不哭不哭,慢慢说。”
林听哭得肩膀发抖,一边擦眼泪一边疯狂吐槽,语气又委屈又愤怒:
“我爸……我爸他在外面有女人,还带了个私生子回来!要登堂入室!还要把那个女人接进家里住!”
“我妈气得高血压都犯了,躺在家里哭,我爸还说我不懂事,说我小心眼!”
“那个私生子才五岁,一回来就抢我东西,对我妈甩脸色,我爸还护着他!说我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凭什么啊?!林家的家产,林家的公司,凭什么要分给外人?!我妈辛辛苦苦一辈子,凭什么受这种委屈?!”
林听越说越激动,眼泪掉得更凶,拿起桌上的啤酒,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温宁连忙拉住她:“别喝这么急,会醉的。”
“我就要喝!”林听红着眼,“我不喝酒我难受!宁宁,我家要完了,我妈要被欺负死了,我真的好恨啊!”
温宁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里特别难受,只能陪着她一起喝闷酒,听她不停吐槽家里的糟心事。
林听心里憋得太久,越喝越多,很快就眼神迷离,脸颊通红,醉得一塌糊涂,嘴里还在碎碎念:“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妈……我不允许……”
温宁扶着她,轻轻叹气:“我送你回家。”
她结了账,半扶半抱着林听,慢慢往餐厅门口走。
林听醉得站不稳,整个人挂在温宁身上,嘴里哼哼唧唧。
刚走到餐厅门口的路灯下,一道熟悉又阴沉的身影,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陆慎。
他脸色很差,眼底带着戾气,目光落在温宁身上,像毒蛇一样阴冷。
温宁心头一紧,下意识把林听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他:“陆总,有事?”
陆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把那一身阴鸷收了回去,扯出一张笑面虎的脸,语气假得不能再假:“温总,别这么紧张嘛,我就是刚好看到你,过来打个招呼。恭喜你啊,温氏起死回生,才女总裁名声大噪,真是年轻有为。”
温宁连表情都懒得敷衍,眼神冷淡淡的,半点不接他的茬:“陆总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我朋友喝醉了,我得送她安全回家。”
她不想跟陆慎多说一个字,这个人太阴险,太会算计,多说一句都觉得恶心。
陆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想到温宁这么不给面子,心里火气又往上冒,嘴上却还装着大度:“别急着走啊,我们好歹也算认识,聊聊不行吗?比如……金漫,比如你那首《光》,再比如——”
“没兴趣。”温宁直接打断他,扶着林听就往旁边挪,“陆总,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见面,互不打扰最好。”
说完,她半扶半抱着林听,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脚步又快又稳,完全不给陆慎再开口的机会。
陆慎站在原地,看着温宁决绝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彻底垮掉,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好一个温宁,现在站稳脚跟了,连装都懒得装了是吧?
他刚要迈步追上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陆慎脸色猛地一变,瞬间从嚣张阴鸷变成了紧张忌惮,连忙接起电话,声音都放低了八度:“喂?上层大人……”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陆慎的头越垂越低,后背都冒出冷汗,时不时小声应着:“是……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轻敌……我马上处理……不会再给您添麻烦了……”
整整五分钟,他一句话都没反驳,全程被劈头盖脸呵斥,大气都不敢喘。
挂了电话,陆慎狠狠把手机攥在手里,指节发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幕后大佬,他只是一颗被推上台面的棋子!
之前打压温氏、抢产业、布局子,全是上面的意思!
现在他搞砸了,丢了资源,赔了资产,所有的锅全要他来背!
凭什么?!
凭什么谢隽廷和温宁可以风光无限,他却要在这里受气,当替罪羊?!
陆慎越想越不甘心,眼里翻涌着疯狂的恨意。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绝对不会!
他咬牙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语气冷得吓人:“金漫,你现在立刻来我指定的地方见我,马上!”
而另一边,温宁把林听安全送回她家,又安抚了林听情绪崩溃的妈妈,折腾到后半夜才回家。
躺到床上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陆慎那句“我对温氏还没死心”,一直在她耳边打转,让她根本睡不着。
她太清楚陆慎的为人了,阴险狡诈,不达目的不罢休,他既然放了狠话,就一定会再动手。
接下来整整三天,温宁都泡在公司,压根没回过家。
累了就在办公室沙发上躺一会儿,醒了就立刻投入工作,拼了命想让温氏更稳、更火、更不可撼动。
会议室里,温宁拿着方案,眼神肯定,跟各个部门负责人讨论:
“我们要趁着现在的热度,继续扩大线上市场,同时把线下商场的合作重新捡起来,但是这一次,主动权必须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蒋文,才女总裁的人设继续维持,但不要过度营销,重点放在产品品质和品牌理念上,我们要走长期路线。”
“运营组,多做一些治愈向、温暖向的内容,贴合《光》的调性,让大家一提到温暖治愈,就想到温氏!”
“供应链那边一定要盯紧,不能再出现被人卡脖子的情况,多备几家供应商,多签长期合同!”
所有人都被温宁的拼劲感染,干劲十足:“明白!温总!”
谢隽廷看着她眼底浓浓的青黑,心疼得不行,每天都准时给她送吃的、送温水,守在她身边,却从不拦着她工作。
他知道,温宁是想快点强大起来,不再任人欺负。
“别太累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谢隽廷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声音温柔,“有我在,陆慎翻不起浪。”
温宁靠在他肩上,疲惫地闭了闭眼:“我知道,可我想快点,再快点……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差点失去温氏的感觉了。”
谢隽廷把她搂紧:“好,我陪你。”
可他们谁都没注意到,危险已经再一次悄悄靠近。
陆慎从温宁这里受了气,又被上层呵斥,满心不甘,立刻找到了金漫。
他捏住金漫的软肋,用她妈妈的手术费威胁,又给她画大饼: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等我搞垮温宁和谢隽廷,我就给你一大笔钱,带你妈妈离开这里,治病、生活,一辈子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