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挽差点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可看着沈炼无比认真的眼神,她没忍住抽了抽嘴角,别过脸去:“我这么做是为了帮杨温言,这笔钱你找杨温言要去。”
沈炼眸中笑色愈浓,一边轻敲桌面一边反问:“这买盐的钱可以找杨温言要,但是买这些香包簪子的钱,也要找他吗?他是你什么人?”
也不知是不是听错了,阮挽总觉得沈炼这话里话外,有点吃味的意思,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他?所以他付钱是应该的。”
沈炼“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下一秒凑近了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倘若我非要找你呢?”
这人目光过于浓烈,让阮挽脸上没来由地开始发烫,又将脸别了过去,赌气一般地开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沈炼怔了怔,随即轻笑出声,语气透着调侃:“你这是打算和我耍无赖吗?”
阮挽眯了眯眼睛,不答反问:“所以说你刚才任劳任怨的,是在给我下套吗?是早就想好了还是临时起意?”
“早就想好了。”沈炼回答得倒是利索。
阮挽听了顿时起了一肚子火,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蹦出几个字来:“不愧是国师啊,老谋深算。”
沈炼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承让。”
阮挽脸上气出来的红晕很是漂亮,沈炼看得眸光微沉,情不自禁地靠近了些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紧接着,他的手试探半晌,落在阮挽肩上。
见阮挽没有反抗的意思,沈炼一西,当即试图将这眉眼含怒的小女人拉进怀里,却不想姜路行的声音在这时大大咧咧地传了进来。
“国师,阮姐姐,你们在不在!”
沈炼忙将手收回。
下一秒,红衣如火的少年迈步进来:“你们果然在这,做什么呢?”
沈炼语气冷淡,透着被人打扰的不悦:“没什么,随便说说话罢了。”
阮挽听了忍不住狠狠剜他一眼。
假正经!
姜路行不知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很是自来熟地坐下来,笑眯眯地道:“那一起啊!”
沈炼:“呵。”
就在姜路行对他这态度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尖锐的声音。
“圣旨到——”
“圣旨?”
姜路行一愣,随即跑出去查看,只见来人赫然是正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太监,赵能的爷爷赵烨。
在看到姜路行时,赵烨眼神很深沉,脸上却挂着温和的笑容,道:“姜小少爷,你带回来的那两人可是皇上的贵客,皇上特地吩咐我咱家来颁旨,让沈公子进宫。”
姜路行还没反应过来,闻声呆呆地啊了句。
见状,赵烨忍不住催促道:“还啊什么?姜小少爷快让他们二人进宫面圣吧,要是耽误了时辰,可不好了。”
姜路行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跑回屋将此事告知了沈炼与阮挽。
听完姜路行所言,阮挽眉头微挑,看向沈炼:“既然皇帝请,那我们还不赶紧去?”
整个事情的矛头都在皇宫那边,此番皇地请沈炼入宫,不失是一个机会。
沈炼自然明白阮挽的意图,朝着她勾了勾手。
阮挽疑惑地皱眉:“做什么?”
“你要是想跟我一起去的话,就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沈炼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什么事。”
“手伸出来。”
阮挽不疑有他,结果刚把手伸出去,就见沈炼动作飞快,也不知道从哪抽出的绳子,直接将自己的手和她的绑在了一起,结结实实。
阮挽大惊失色,下意识挣扎起来:“沈炼,你这是做什么!”
无视了旁边同样震惊的姜路行,沈炼盯着阮挽,一本正经地开口:“我不可能让你一人单独去行动,你就乖乖跟在我身边,不然的话,我不会带你进去。”
“你!”
“嗯?”
两人目光相撞仿佛有刀剑之声,斗到最后,阮挽败了。
为了进皇宫,阮挽只能忍下来,但是心中怒火可没那么容易消减,还是狠狠瞪着沈炼。
沈炼全然不在意,牵着她先去回了赵烨,随后带着阮挽进宫。
阳羯国皇宫不比京都差,然而走着走着,阮挽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皇宫明明谨慎威严的地方,可是里面的人对于皇帝却没有丝毫畏惧之意。
与其说是皇帝,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傀儡。
因为手现在和沈炼绑在一起,阮挽处处都要跟着沈炼,眼下到了大殿,她只能敛了心思,和他一起朝着皇帝作揖行礼。
皇帝赐座后,阮挽就乖巧安静地跟在沈炼身边。
“国师是何日到达的?若不是赵烨的孙子和姜家的少爷闹事,朕还不知道你来了。”皇帝端坐龙椅上缓缓一笑,慢慢拉开了话题。
沈炼答得恭维且客套:“此番过来就是办点事情,也没想过要惊动任何人。却不曾想还是被皇上知晓了,还劳烦皇上特地安排人过来请,真是不好意思。”
不可否认,沈炼这番话说得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这些在阮挽眼里,却全是伪装。
“国师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今日,朕可要好好招待才是,不能让国师舟车劳顿还受了委屈。”
说完,皇帝给赵烨一个眼色,对方便立刻安排美酒佳肴呈上,甚至还有舞女进来助兴。
对于这些,阮挽看得心不在焉,然而随后走进大殿的矜贵男子却吸引了她的注意。
男人生的极为英俊,浓眉大眼身着华服,他一进来,在场的所有宫女和太监纷纷朝着他作揖:“大皇子。”
皇帝的长子。
就当阮挽会以为这位大皇子会行礼时,却见他压根没正眼看过龙椅上的皇帝,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这边看。
看到这一幕,阮挽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群宫人在面对皇上的时候只是虚虚的恭顺,眼眸中也没有半点畏惧之意。
结果这位大皇子一出现,这些人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连空气中的气压都仿佛低了几分。
所以说,皇帝是傀儡,这位大皇子或许才是背后真正掌控皇权的人?
意识到这点后,阮挽不禁感慨皇室悲哀。
大皇子对于那些宫女太监们不在意,甚至还没有对皇帝行礼,反而走过来对沈炼尊敬地打了招呼:“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