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挽无语的摁了摁太阳穴,“林琛,你刚刚哭的我头疼,现在你最好给我消停点儿。”
这边阮挽一开口,林琛立刻收回放在沈炼身上的视线,他有些不开心的“啧”了声,“你这话说的,搞得我很爱哭一样……我那不是配合你演戏吗?”
阮挽此时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要是没有我,你今天能安然无恙的逃出这个局?你能脱身?”
林琛诡异的沉默了。
沈炼瞥了林琛一眼,然后亲自给阮挽倒了一杯茶,“润润喉。”
刚刚林琛院子的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只不过阮挽提前叮嘱了他,不许出头,要不然在阮挽被抱住腿的时候,他就忍不住要出手了。
阮挽确实有些渴了,毕竟她刚刚说了那好大一通话,等她终于将那杯茶喝干净,才看向林琛,“现在林府已经试图往你身边塞人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林琛浑不在意,“本来也没安全过,只不过……我没料到他们会用这种办法。”
说着,林琛不怀好意的眨了眨眼睛,“只是经此一遭,阮姑娘怕是以后要和我联系在一起了。”
阮挽一见林琛这不正经的样子就头疼,她叹了口气,难得板下脸来,“林琛,我知道你对我并不是那种意思,你或许是想消遣我,或许是觉得我可能有趣……”
随着阮挽开口,林琛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下去,但阮挽一点儿不在意,依旧自顾自的说着,“我不在意你拿我当挡箭牌,只要你能信守承诺,将鬼卿交给我就行。”
半晌,林琛终于笑了,他似乎是有些无奈,“阮姑娘,你这也太直白了。”
“直白点儿不好吗?”沈炼面对林琛时,从来就是不留情面,“免得你又装听不懂。”
林琛根本不把沈炼的讥讽放在眼里,他只是垂眸淡淡开口,“二位的意思我知道了……鬼卿,我一定会亲手奉上,只是在那之前,还是烦请二位多在城中停留一段时间了。”
这是阮挽第一次见林琛如此正经的模样。
书房里,林三爷有些唏嘘,“没想到林琛看着放浪,竟然还有钟情于一个人的这一天。”
林二爷打了个哈欠,“大哥,您之前不是还说他心机深沉所以才迟迟不肯动作,说什么害怕被他瞧出不对……”
“这次是我看走了眼。”林擎宇摇了摇头,对之前在林琛院中经历的混乱场景依然心有余悸,“我没想到他对那个阮姑娘竟然是这种心思。”
林二爷隐晦的翻了个白眼,“那不好吗?他能沉迷于儿女情长,不正说明他胸无大志?哎,我之前就说大哥你肯定是多虑了,林琛才二十岁,他除了招猫逗狗,还能懂什么。”
虽然不想承认,但林擎宇还是点点头。林二爷终于赢了他大哥一回,不免有些得意,“那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啊,是让林琛无声无息的消失,还是……”
林擎宇啜了一口茶提神,“林琛毕竟名义上是我林府的大少爷,若是毫无痕迹的消失十有八九会引起其他城主的注意,最好的办法,还是让他大病一场,将他困于府中,同时让方瑜成为真正的城主。”
“有道理。”
林三爷突然迟疑出声,“可是大哥,方瑜现在和林琛几乎如影随形,如果下毒的话,大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方瑜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甚至在主动为林琛避开危险?”
林擎宇沉默半晌。
“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你们不用担心。”
他相信,他的儿子现在只是被少时的情谊蒙住了双眼,到时候只要事情成了定局,方瑜一定会在两者之间选择为林府做事的。
只是短短一个晚上,关于林琛的闹剧就传遍了整个林府,所有人都知道,阮挽是林琛的心爱之人,连下人们对她行礼都多了几分恭敬,生怕得罪未来的林家主母。
林琛依然每天往阮挽的院子跑好几趟,外人看上去和从前没什么不同,但阮挽却能感受到,随着及冠之日的临近,林琛周身的气息越来越紧绷了。
城中突然有消息传出,说是城主府中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城主大人,而真正的城主大人素日都住在林府,以掩人耳目。而林府中年岁对的上的,便只有方瑜和林琛两位。
“你们猜到底林少爷是城主,还是方少爷是城主?”
“这还用说嘛,当然是方瑜啊,人家都说了掩人耳目,自然是林老爷外甥这个身份更加隐秘啊!”
“是啊,你们看林琛平日里那个样子,哪有一点儿城主的风范?我看,百分百就是方少爷了!”
茶馆中,阮挽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唇边勾出一抹讽刺,这种时候,谣言是谁放出来的,不言而喻,林家应该很快就要对林琛动手了。
及冠这日,城中早早就热闹起来,百姓们吃过早饭,便赶紧赶到林府和城主府门口守着。因为就在昨日,一封由城主盖印的诏令被张贴了出来。
说是城主会先从林府出来,叩谢林家夫妇的养育之恩,然后才会正式入主城主府。
阮挽第一次得知诏令内容时,脱口而出一句,“怎么跟嫁人似的?”
林琛面色罕见的有些发红,想来他早就意识到了。
“林擎宇的意思应该是想借着这个诏令做两手准备,如果成功的话,有方瑜在,那林府从此之后便是这天空城真正的主人,若是失败,有这昭告天下的养育之恩在,他们也能名正言顺的继续借着我的名义在城中行事,甚至掣肘我。”
“那方瑜你打算怎么办?”阮挽突然开口。
屋中沉默半晌,林琛轻描淡写,“他还对林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阮挽呼出一口气,她的心情有些沉重,因为他能理解方瑜的心情。
一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弟,一方是亲生父母,方瑜一边明里暗里防止林府对林琛下手,一边和父母周旋,不到最后一颗,他必然难以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