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挽上前一把将抱着孩子痛哭的女人推开,紧接着她从背后抱起孩子,手臂交叉横在孩子的腹部,重重向后一勒!
一下、两下、三下!
“咳咳!——”
一块儿山楂猛地被男孩儿咳了出来!
“哎,出来了,出来了!”
男孩儿终于恢复了呼吸,女人立刻就扑了上去,“春宝,我的春宝!”
阮挽反手拦住女人上前的动作,厉声警告,“你冷静一下,先让他坐下。”
濒临崩溃的女人,就因为阮挽的这句话,直直顿在了原地。
阮挽一手扶着男孩儿的胸前,一边安慰,“深呼吸,别怕……继续呼气。”
终于男孩儿的呼吸一点点顺畅下来,阮挽这才将人扶着站了起来,随即她对着女人招了招手,“你现在可以过来了。”
女人立刻上前,一把将自己的孩子抱在怀里,上下查看,确定终于没事之后,她转身“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阮挽面前!
“恩人……孩子,快,给恩人磕头!”
阮挽没防备,当即受了这母子二人三次叩头,“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先起来。”
刚才的一切太过紧急,这时候阮挽才发现孩子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些不正常的发黄。
“大姐,你这孩子有些贫血,有条件的话,多给他吃一些鸡鸭鹅的肝脏吧。”
“啊?”女人看着字迹孩子那肉嘟嘟的小手和脸蛋,迷惑了,“您看我这孩子一点儿都不瘦啊,他每天吃的可多了……”
阮挽打断对方的絮絮叨叨,“你这孩子身体里确实缺了某种东西,就是有些挑食,你看他皮肤黄黄的就是证据,这不是吃得多吃的胖就能解决的。”
众人议论纷纷,女人则拽着男孩儿的手臂左看右看,“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这是后天晒太阳太多晒黄了呢,那我以后多让他吃些鸡鸭鹅的肝脏就可以了吗?”
“没错。”阮挽点点头,“每天都吃一点儿,也不需要太多,差不多两三个月,孩子身上的黄色就能褪下去。”
女人心惊一场,又受了阮挽指点,思索一番,便想把刚买来打算做新衣裳的布塞进阮挽怀里,“恩人,我现在身上就只剩下几十文,不过我这刚买的几块布,您拿着,算作我的心意!”
阮挽赶紧又把那几匹布塞回给女人,“真不用,你留着给孩子做衣服吧……”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开口,“这位姑娘,你是大夫吗?”
刚刚那么多人出谋划策,结果还是差点儿让孩子窒息了,结果阮挽三两下就让孩子把山楂吐了出来,刚刚还一眼断定那孩子皮肤黄是因为吃食上出了问题,这才生了病,此时,众人对阮挽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顶峰。
阮挽还是那副说辞,“之前跟着一位游医学过一些医术。”
女人很感激救了自己儿子性命的恩人,可是阮挽偏偏不收她新买的布匹,想了想,她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恩人,你在哪家医馆啊,不然我从家里带些鸡蛋给你,或者我家里还有几只老母鸡也给你送过去吧!”
阮挽几次推辞推辞不掉,女人见鸡蛋不成,又说送猪肉,送自己做的鞋……对方好像就认定了,既然受了他人的恩惠,那就必须要给谢礼。
没办法,阮挽只能报出周氏药铺的名字,“如果你实在相送的话就送到那里去吧,会有人帮你转交的。”
只是随手救人,阮挽并没有将这事儿放在心上,但是她没想到,安雨轩再来的时候,竟然主动跟她提起了这件事。
“那对儿母子送了一篮子鸡蛋来,说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你看,都在这里了。”
女人细心,甚至还给篮子垫上了红布。
“后来连着来了几位来拿药的客人,都问我们药铺是不是有一位女大夫,我当时正好在药铺里,就说确实是有一位女大夫,而且还是研制了止咳丸的人,阮小姐,我这样说没问题吧?”
阮挽有些惊讶安雨轩竟然能做出这种反应,“当然没问题。”
实际上安雨轩的解释对她来说甚至还算得上意外之喜,因为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等过一段时间,通过什么契机一点点揭开自己的身份,这次碰到的这对儿母子,倒是为这件事打开了一个缺口,至少现在大家知道制作止咳丸的人,不是印象中的寻常白胡子老头,而是一位女大夫了。
而且根据安雨轩所说,经过那天的事情,众人口口相传,来到周氏药铺的人,十个有八个都会问一句,那位女大夫到底是何方神圣,众人对她的好奇心是越来越旺盛了,这是件好事。
安雨轩来之前,阮挽正在配药,所以弄得屋子有一点儿乱,而现在安雨轩很自然的帮忙整理着,阮挽一时没再说话。
其实上次从沈炼那里回来之后,她就已经让宝云隐晦的表达过,对方以后可以让手底下的人来报信,不用亲自跑一趟,安雨轩确实很配合,之后便真的没再来过,距离上次这人亲自来,已经是十天前了。
阮挽心想,这人确实心思细腻。
“那个,我送你出去吧。”
安雨轩连连摆手,“你的药炉里不是还熬着药,我自己出去就可以了。”
阮挽也没有再坚持,毕竟沈炼之前的警告她还记得,她现在必须要注意一下和安雨轩保持一下距离,免得对方再生出什么异样的想法。
此时,院外吕泽茹高高兴兴的带着热乎乎的,从家里带来的的豌豆牛乳刚进门,就毫无防备的迎面撞上了正准备跨过门槛的安雨轩。
“啊!——”
盒子盖子被撞翻,里面乘着淡绿色豌豆牛乳的管子也被撞撒,直接泼了安雨轩一身。
吕泽茹踉跄一下,幸亏有身后侍女扶了一把,才没直接扑到地上。等她站直身子,看着满地的豌豆牛乳,简直要气死了,“你这人怎么走路不长眼睛的?我给挽挽特意带来的东西,结果现在都不能喝了!”
安雨轩一边手忙脚乱的用帕子擦着身上的污渍,一边连连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