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皇帝连连点头,但是又止不住担心,“阮挽那边怎么说的,你现在站起来腿不会疼吗?”
康王摇了摇头,“阮小姐说我只要站着的时候,疼痛不是很尖锐就可以,每天差不多能站立两个时辰,劳逸结合,再加上睡前按摩,估计很快就能扔掉拐杖了。”
此时,外面又有小太监通报说纯妃娘娘来了。
“让她进来吧。”
纯妃进入殿内,先向皇帝行礼,然后又向康王福了福身,“陛下,臣妾知道您批阅奏折费心费力,所以特意让小厨房做了一晚莲子燕窝给陛下送来解乏。”
等福康将那碗燕窝接过,纯妃才好像有些惊讶的看向坐着的康王身旁的两只拐杖,“王爷这是大喜了。”
皇帝心情很好,也不介意跟自己的爱妃多说几句话,纯妃想了想,便道,“那位阮小姐确实医术不俗,陛下要行赏吗?”
“你不提起朕差点儿都没想起来!”皇帝立刻吩咐一旁的福康,“她既然是大夫,那你就去朕的私库里挑几件好药材,再拿上一些翡翠珠玉之类的。”
“公公,请等一下。”纯妃突然开口阻止。
面对皇帝的疑惑,纯妃盈盈笑道,“臣妾只是觉得让下面的人去送未免不够隆重,阮小姐治好王爷的腿,是大公德一件,臣妾以为,或许可以将阮小姐接进宫来,由您亲自行赏,这样以表重视。”
“你说的不错。”皇帝点点头,“福康,你派人出宫一趟,将阮挽接进宫来吧。”
宫中来人很快,宝云得到消息之后,放下手中绣了一半儿的帕子就忙不迭的迎了出去。她如今是阮挽身边的贴身婢女,阮挽不在,老夫人又静心休养,所以只能她出去迎接宫里来人。
“回公公,我们大小姐现在不在府中,不如奴婢现在出去找一找。”
小太监得了福康的话,态度很是和善,“不着急,正好我们带了人,可以跟你一起出去找人。”
宝云心跳骤然一停。
不行,阮挽现在正在隔壁国师府中,真要是这些人跟她出去,要是两拨人迎面撞上,那不就露馅了?
正当她思考着如何给阮挽送信的时候,手里抓着风筝,刚和几个小伙伴儿分开的辰辰回来了,宝云心中移动,立刻将人喊住,“小少爷,等一下。”
闻言,辰辰立刻抬起头,“宝云姐姐,怎么了?”
顶着身后几位太监的视线,宝云镇定的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拍着辰辰的衣角,“您刚刚是不是又和他们去钻草垛了?您看这袍脚都弄脏了,还有这领子也乱了。”
辰辰怀疑的低头打量,下一瞬便听到宝云用气音在他耳边说到,“大小姐现在正在新邻居家,您快去把大小姐找回来,就说宫里来人了,让她出来的时候千万不要和我们撞上。”
小太监估摸着时间在后面催了一句,“宝云姑娘,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
“哎,知道了。”宝云随即站起身,同时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那小少爷,奴婢就先走了您快回去吧。”
此时沈炼的院子,两人正商量着要不要建一间暖房,到时候种点花花草草什么的,也不至于被大雪天冻坏。
玄风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国师,阮小姐,小公子来了。”
“什么?”阮挽下意识看向沈炼,然后才重新转过头去,“辰辰怎么来了,他来找谁的?”
玄风是知道自家主子和小公子秘密见过面的,闻言便隐去了一些内容,只道,“小公子什么都没说,就一直往院子里跑,属下也不敢拦着。”
玄风这边话音才落地,黎夜便从院子外面飞速掠进院内,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儿。
阮挽:“……”
乍一看到辰辰的小脸,阮挽第一反应就是心虚,她从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家二儿子抓包和沈炼在一起,正当她不知所措,想要找个理由解释的时候,黎夜便把人放在了地上。
辰辰这边一沾地便隐晦的瞪了沈炼一眼,然后才扑向阮挽,“娘亲,宫里来人了,宝云姐姐说让你出去的时候千万不要撞见门口等着的小太监,宝云姐姐现在正带着剩下的人在外面找您,给您打掩护。”
沈炼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是对皇帝的要求感到不悦,“宫里没说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辰辰连连摆头,“宝云姐姐只跟我说了这些,就是让娘亲千万不要从这里正门出去,免得碰上他们。”
闻言,沈炼又看向阮挽,迟疑道,“你和皇帝之前有过交集吗?他为什么突然找你?”
“我也不知道。”阮挽有些不太确定,“就是之前在康王府的时候,和皇帝见过一面,不过那时候他只是赏赐了我一些东西,问了几个问题,我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沈炼沉默一瞬,“我陪你进宫吧,反正皇帝已经知道了你我关系匪浅。”
阮挽却不赞同,“还不知道皇帝那边为什么宣我进攻,你不如就等在外面,要是有什么不对的话,你再进去也不迟,不然显得我们太大惊小怪了。”
沈炼同意了。
随即,阮挽便从后门溜了出去,又在黎夜的指挥下,装作偶然的样子,和宝云带着的人碰面了。
小太监没想到,他们一群人找了几个地方都扑空,现在竟然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么巧就碰见了!
“阮小姐,正找您呢,陛下让奴才们带您进宫。”
阮挽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三分惊讶,三分疑惑,还有四分惶恐,“不知陛下找我是什么事,公公可否告知一二?”
小太监面带奉承的朝阮挽笑了笑,“自然是好事,阮小姐,马车早已经准备好了,您随奴才来吧。”
承乾殿门前,是福康亲自出来迎接的,阮挽终于知道,原来都是为了康王的事情,她顿时松了口气。
进入殿内,康王笑着朝她挑了挑眉,两人之间的医患关系这些时日处的不错,如果不是这些年关于康王的传言太过骇人,阮挽都要以为这人既温柔又和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