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因为那天木家派人刺杀她的事情,本来她就应该去大理寺一趟的,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

终于等到大理寺升堂这一日。

此时,被关押在牢房中数日的木子轩,整个人都憔悴许多,之前的那种张扬跋扈的气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和拘谨。

阮挽冷眼瞧着,只想到一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木家这次来的是木新海。

“大人,下官的儿子和女儿都可以作证,事发当日,下官的弟弟就在府中陪他们玩耍,并没有所谓的作案时间,请大人明察。”

怡红楼本来就处在风口,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大理寺门口来看热闹的,差不多已经将门堵死了。

木新海此话一出,众人不由窃窃私语。

萧锦乐没忍住瞪了木新海一眼,“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木新海,你撒谎就算了,竟然还找两个孩子给你弟弟开脱,真是不要脸!”

木新海当即眉头一竖,“萧少爷,你没有证据便说这话,那便是污蔑!”

看着对方这道貌岸然的模样,又想到无辜惨死的索月,萧锦乐当即心头火起,“你们一家人就是蛇鼠一窝!互相包庇——啊!”

木新海本来正打算找准时机参奏萧锦乐一个污蔑朝廷命官之罪的,结果骤然被萧锦乐这一声毫无预兆的“啊”给打断了。

萧锦乐一手捂着自己惨遭痛击的小腿,一边扭头去看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子竟然敢偷袭他,然后就迎面对上了阮挽警告的视线。

萧锦乐:“……”

闭嘴就闭嘴,干什么拿东西砸他腿啊,很痛的!

但是不情愿归不情愿,萧锦乐还是委屈又听话的闭了嘴。

等确定了萧锦乐不会再乱说话搅混水,阮挽才开口,“大人,小人以为这两个孩子年纪还小,或许会有被人逼迫的嫌疑,不如请他们的母亲来一趟。”

木新海当即不愿意了,“阮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他们的父亲,难道我还会逼迫他们撒谎吗?”

“这可说不准。”阮挽嘲讽般勾了勾唇角,说话丝毫不给人留情面,“毕竟城中不少人都知道,木大人你宠妾灭妻,以至于府中下人都拜高踩低,不拿主母当主子,人人都说爱屋及乌,谁知道你会不会因为他们的母亲而牵连厌恶这两个孩子呢?”

“阮挽!你不要仗着如今你在陛下面前得意,就敢随便污蔑本官!”

“好了!”大理寺卿直接出声打断,“木大人,你的府中私事,本官无心知晓,不过阮小姐所说确实有一定道理,两个孩子年纪太小,还是有亲生母亲在一旁更为妥帖。”

木新海眉头微皱,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不祥的预感,但是旋即这种感觉又被他甩到脑后。

刘月瑶那个女人,现在已经被他调教的唯唯诺诺,就算是她来了,想来也不敢乱说什么,不然回去之后,他肯定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很快,刘月瑶便被大理寺的人接了过来。

一见刘月瑶来了,两个孩子立刻跑到刘月瑶身边,紧紧的拽着自家娘亲的袖子。

“民妇刘氏,拜见大人。”

大理寺卿略一点头,“既然现在人已经到齐了,孩子们,你们便将当日你们和叔叔一同玩耍的事情再说一遍。”

闻言,两个孩子却是先一步看向了自己的娘亲,紧接着,众目睽睽之下,刘月瑶直接跪下了,“青天大老爷在上,民妇敢以性命发誓,那日木子轩并未与孩子们一起玩耍,因为那天府中所有人都知道,民妇的两个孩子正和民妇一起被木新海关了禁闭!”

此言一出,围观的百姓都安静了。

木新海简直难以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这个贱妇,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看你真是神志不清了!”

“木大人。”阮挽转过身去,嘲讽开口,“你讲不过你的妻子,就说是她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照着这么说,那我还可以诊断你心智有损,不宜出现在此呢。毕竟我是个大夫,我说话,比你还要多几分信服力。”

因着沈炼的缘故,在面对阮挽的时候,大理寺卿总会多出几分礼重。

“阮小姐说的没错,木大人,如今大家都看着您的夫人头脑清醒言辞清晰,她所说的事情,完全可以当作呈堂证供。”

木新海深吸一口气,“大人,我们夫妻二人不和这件事我承认,但是正因为如此,您更不能相信她说的话,因为她就是想借机报复我!”

“我报复你?”刘月瑶突然笑了,“木新海,我嫁进你家十年,为你生育两个孩子,倘若我要报复你,身为枕边人,这么多年,我有多少下手的机会?而你现在却要在众人面前将我污蔑成疯婆子?木新海,你真是好毒的心啊!”

木新海被扯下这层遮羞布,简直要气疯了,“刘月瑶,你休要胡言乱语!”

“我是不是胡言乱语,大家马上就能知道!”刘月瑶丝毫不退让,紧接着她站起身,牵着两个孩子走到门口,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儿挽起了两个孩子手臂和小腿上的衣服。

“哎呦,这怎么都紫了啊?”

“这是拿竹条打出来的痕迹吧?”

众人都为人父母,最见不得这么小的孩子出现这种疑似虐待的痕迹,当即便被刺激的群情激昂。

“姓木的不配做父亲,这可是他的亲生孩子,他怎么能下得去手!”

“我知道!他那个妾室现在肚子已经大了,所以他才不把自家儿子女儿当人看!”

木新海的脸皮青一阵红一阵,他没想到……今天刘月瑶竟然会破釜沉舟!

最后,刘月瑶领着两个孩子站在大理寺卿面前,“大人请看,我们母子三人日常都被木新海当成泄怒的工具,民妇皮糙肉厚可以忍着,可是孩子们才这么小,他们如何受的住?就连之前孩子们作伪证,也是被木新海强逼着的!”

大理寺卿也是为人父母,见到这样的事情,心中不说震撼是不可能的,当即便有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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