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臣开口,“人证物证俱在,那这就是意外了。”
“果然畜生就是畜生,陛下,依微臣看,直接将这畜生打死算了!”
皇帝面色不虞,真要按照他的意思,今天就该连人带狗一起打死!
“宋天宇,打死这畜生,你可有异议?”
宋天宇哪敢说半个不字,“草民没有异议。”
眼看着这场突发事故便被这么揭了过去,阮挽突然出声,“等一等,这其中还有问题。”
面对众人疑惑的视线,阮挽扬声开口,“诸位请看这狗。”
顺着阮挽所指的方向看去,那被主人养的威风凛凛的狗,虽然此时脖子上被紧紧的套了脖圈还挂上了锁链,限制了动作,但是看得出来,待在主人身边,这狗是很高兴的,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
“在场的诸位大人,十位有九位家中应该都养着狗,大家看看这狗的姿态,可像是做错了事的样子?”
有人“嘶”了一声,“你这样一说,确实是哪里不要对劲呀。”
阮挽直接点出答案,“这不是做了错事摇尾乞怜的模样,这狗分明就是在求夸奖,所以才会竖着摇尾巴吐舌头,宋公子,我想问你,你这狗为何和寻常人家的狗反应如此不同?”
这边话音落地,宋天宇立刻便变了脸色,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只能强撑着,“……草民也不知道,或许是这畜生来到跑马场太过兴奋,所以才会如此反常。”
虽然大家都觉得阮挽说的有道理,但是现在找不到证据,正好此时宋天宇的父亲赶来请罪,看在对方尽心尽力为朝廷办事几十年的面子上,皇帝也只能先将此事摁下。
“先将这畜生带下去打死,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
从赛马的场地回来,宝云还有些愤愤不平,“小姐,咱们就这么放过他了?那狗明明就是他故意训练的!”
阮挽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肘,刚刚落地的时候硌到了石子,估计现在手肘应该青了,下意识的,阮挽便想到了沈炼,也不知道回去之后被这人瞧见身上的伤,这人又要如何反应……想到这儿,她竟然还有些头疼。
还是得瞒着,沈炼最见不得她受伤,若是被对方知道了,回去之后宋天宇府上怕是要被翻个底朝天。
“小姐?”
“啊?”阮挽立刻回神,“哦……宋天宇只是个王女和二皇子的一个棋子,即便是发落了他,对这两个人也没什么影响。”
“对了,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宝云本来还有些失落,听到最后一句话立刻精神一振,“找到了,好大一团马蜂窝,一个人都抱不过来的那种!”
阮挽点点头,她可不是受了委屈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人,那位王女先是引毒蛇,现在又试图让她在赛马的时候出事,她是定然要报复回去的,至于那个二皇子……等回城之后再算账。
另一边,王女一回到帐篷便抬手摔了一整套茶具,“你不是说这次万无一失吗?!”
伊莲立刻跪在地上请罪,“王女恕罪,奴婢不知道阮挽她竟然精通骑术,之前二皇子递来的消息,只说她会骑马而已……”
事情已经进展到如此地步,再去追究身边人也没什么意义,想来想去,王女有些迟疑的开口,“你确定那个宋天宇不会把我们吐出来吧?”
“奴婢确定,那人在赌坊里输了银子不敢让家里知道,是奴婢给他还了钱,他若是敢咬出我们,那他也是共犯,他不敢的。”
王女放心了,“那就好。”
为了不让跑马场显得太过单调,在皇帝带人来之前,跑马场的人便特意从城中运来了鲜花栽种在贵人们活动的地方,供众人赏玩。作为曾经受过惊吓,之后又被皇帝赏了好多东西安抚的人,阮挽身边围了一群贵女嘘寒问暖。
偏偏此时有人要凑上来扫兴。
“跑马场里养花,还真是闻所未闻。这么娇弱的玩意儿,出现在跑马场里,简直不伦不类。”
众人本来还在说说笑笑,闻言气氛都尴尬了起来,有人看不过去,壮着胆子迎上王女的鄙夷视线,“我们在跑马场也不只是为了赛马,主要还是放松心情,自然花样要多一些。”
王女却直接冷笑出声,“你们若是想要放松心情,那还不如一辈子待在房间里,绣花作画,还跑来跑马场做什么,添堵吗?”
“一群人最后只能找出一个能上马的……”王女的视线刀子一般割过众人的脸,“我听说你们中有人的父辈祖辈还是将军,没想到也如此无能。”
从进入跑马场之后,王女对待众人的敌意就一直很大,阮挽一开始还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如此张扬,不过在她见证了这人对皇帝的无礼之后,她便想明白了。
王女来到洛国已经三个多月,和皇子结亲的事情迫在眉睫,她不愿意,自然要想法设法的找事,最好是能惹得皇帝厌烦,亲口回绝两国之间的结亲一事,这样这位王女不只不会违背自己父王的旨意,说不定还能捞一笔粮食或者绸缎回国。
王女说的话听的几位将军之女都很不舒服,偏偏王女身份贵重,为了两国邦交,她们连激烈一点反驳都不行,只能平心静气的解释。
“虽然我们的父兄征战沙场,但是对于我们来说,是否精于骑术那是我们的自由,而且我们长居京城,并不需要这些……”
“伊莲,洛国皇帝给我的马鞭呢?”王女突然不耐烦的出声打断。
“在这儿呢。”
伊莲才将马鞭从后腰解下,便被王女一把夺了过去,紧接着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啪”的一声将马鞭甩了出去!
“啊!”
几位站的近的贵女被吓了一跳,跌跌撞撞退后躲避,还有几个人被挤得跌倒在了地上,鲜花也被压断了好几只。
看着面前这些贵女的狼狈模样,王女大笑出声,“胆小鬼!”
阮挽皱了皱眉,她立刻上前将倒地的两人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