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被掀开的一瞬间,黑影猛地睁大眼睛,“什么东西!”
枕头?!
下一刻,一股巨力猛地踹向黑影的腰间!
“啊!什么人?别打——”
阮挽下手毫不含糊,“我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胆敢半夜摸到我房间来?”
等宝云听到动静赶来的时候,屋内黑影早已经被打的蜷缩在了地上,鼻青脸肿,嘴里还在不停求饶。
“小姐,这人是谁?”
屋里太黑,阮挽收回鸡毛掸子,走过去将蜡烛点亮,“不认识,应该是山上摸上来的小毛贼。”
宝云谨慎的挪过去看,“不对呀小姐,您看这人身上的衣服,不像是那些小毛贼能穿得起的。”
“是吗?”阮挽刚刚只顾着打人了,还真没注意看,“我瞅瞅……哎呦,还真是。”
说完,她一把扯住这人领子将人拽起来,“你是这次来拜佛的?你叫什么?”
黑影闭着嘴不肯说,阮挽耐心耗尽,不悦的眯起眼睛,“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
黑影铁了心就是不开口。
“那好吧。”阮挽遗憾的直起身,似乎是有些怜悯,“宝云,交给你了,让我看看你来这里这么些时日,手脚上的功夫有没有落下。”
“是,小姐!”
话音落地,宝云直接毫不留情一脚踢了过去!
“啊!——”那一瞬间,黑影痛的直接完成了一只虾米。
“你说不说?说不说!”
“我说我说!”黑影终于撑不住了,“我是郭家的!”
“郭家?”阮挽想了想,她来到临江郡之后,根本就没见过姓郭的人,“你全名叫什么?谁告诉你我住在此处的?”
这人能精准摸到她的房间,还提前准备了迷香,说是无人同对方里应外合,她的名字倒过来写。
“……郭笑龙。”
“是孙雪烟让我来的,她说你一个人很寂寞,都是她撺掇着我来的!”
听到这些不干不净的滑,宝云眉头皱的死紧,话中尽是厌恶,“小姐,这人要怎么处置?”
“原来始作俑者是我这个二表妹啊。”这倒真是让阮挽有些意外。
此时,趴在地上的郭笑龙痛的哀嚎一声,“阮小姐,事情我都告诉你了,这事儿算我做的不对,我现在能走了吗?我保证不会将今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的!”
阮挽冷笑一声,“乱说又怎么样,夜半闯入旁人房间欲行不轨,反正丢人的是你不是我。”
月色下,一个黑布隆冬的麻袋被丢去了后山,落地时,麻袋里传来一声哀嚎。
宝云呸了声,“你自己在这儿好好反省吧,山上有野狼,你最好祈祷它们不会找上门!”
翌日,天刚蒙蒙亮,阮挽的院子外面便喧闹起来。
“表姐,时候不早了,我们现在该去佛前静坐冥想了!”
听到动静的宝云打着哈欠推开自己的房门,“二小姐来的这么早啊,我们小姐还没醒呢。”
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孙雪烟眸中闪过一丝阴狠,但面上依然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没关系,我来叫表姐起床就好了,你去打盆清水来,好让表姐洗漱。”
说着,不等宝云应声,孙雪烟直接将手放在了门上,就在此时,屋内突然传来凌乱的被褥堆叠声,孙雪烟眼前一亮,手上用了几分力气,当即就要推门而入,“表姐,我进来——”
下一刻,木门唰的向两边打开,阮挽裹着被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孙雪烟瞳孔皱缩,触电一般收回手。
阮挽笑意盈盈,“二妹妹见谅,我听到你的声音就赶紧起来了,没想到着山间的清晨竟然如此冷,所以才披着被子过来开门,真是让妹妹见笑了。”
“表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孙雪烟上前逼近一步,“我是妹妹,伺候表姐洗漱是应该的。”
说着,这人便想进屋,阮挽挡在门口,面上有慌乱一闪而过。
“屋内杂乱,妹妹还是不要进了,让我的侍女过来伺候就行。”
孙雪烟站的这么近,阮挽面上的任何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如此她便更确定了,阮挽这般阻拦,那屋中一定是落了郭笑龙的随身物件,只要她跨过这道门,立刻就能让阮挽颜面尽失!
“阮小姐,何必这么推三阻四的,别是屋里藏了什么人吧?”孙雪烟身后,突然有人扬声道。
阮挽闻言看过去,眉头微蹙,“你是何人?”
柔娘子冷笑一声,“阮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数日前我于家中抛绣球,你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阮挽想起来了,看对方这个架势,显然是已经识破了她那日的谎言,来找她算账来了。
“雪烟,别跟她废话,阮挽这人心思不正,竟然在此佛门净地行此淫乱之事,你们立刻去告诉孙老夫人!”
说完,柔娘子大步上前,直接越过孙雪烟,一手推在阮挽肩膀上,一进屋还没看清任何东西,便大声道,“我就说这里藏了——”
声音戛然而止。
阮挽似笑非笑的环抱双臂,“藏了什么?这位小姐怎么不接着往下说了?”
察觉不对,孙雪烟也立刻迈进了门,只见干净的禅房内靠墙的榻上,除了一床干净的被褥,什么都没有!
面对这一切,柔娘子简直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就在此时,院中突然响起脚步声,来人是个小沙弥,“诸位施主,我们在后山发现了一位贼人,师傅们正在处置,请诸位施主暂时不要离开自己的院子,免得被贼人冲撞。”
阮挽应了一声,仿佛随口道,“还有人敢在佛门圣地行窃呢?问出姓甚名谁来了没有?”
“还没有,那贼人不知被何人打的鼻青脸肿,还被捆在树上一整晚,被发现时,人都有些迷糊了,所以师傅们暂时还没问出什么。”
“只不过小僧看那贼人穿着也算富贵,不知为何会做出这种事情。”
旁人不知道,但孙雪烟何柔娘子却很清楚对方就是郭笑龙!
对上这两人诧异的视线,阮挽轻笑一声,“知道了,劳烦小师傅来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