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笑龙面色阴沉,“我要是不把你的贴身侍女绑过来,你会现身吗?阮挽,你真是好手段,一出手就毁了我和孙雪烟两个人!”
阮挽笑了下,“这话是怎么说的,郭公子那天晚上难道没有快活吗?更别说两个月之后你还要迎娶美娇娘,这不是一桩美事?”
“狗屁的美事!”郭笑龙忍不住爆粗口,“就凭孙雪烟那样出身青楼女子的血脉,我怎么可能娶她!”
站在门外,阮挽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但是此时屋内宝云已经没了声音,这就说明屋内还有郭笑龙的同伙,而且依据她对郭笑龙的了解,这人面上狂妄实则胆小怕事,房间里恐怕不会只有一个同伙,这人应当是做了“充足准备”来的。
她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宝云恐怕会有危险。
“银票我已经带过来了,不如我们进去说。”
郭笑龙扯了扯嘴角,视线在阮挽身上上下扫了一圈,“你莫不是当我是个傻子?我听孙雪烟说,你是有几分本事在身上的,说,你身上是不是现在就带着匕首!”
“那你想怎么样?”
郭笑龙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下巴。
因为谋划今天的事情,郭笑龙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心思打理自己了,此时下巴上都冒出来一层青茬,看上去很是邋遢,尤其当他做出这番动作再配上那眼神,便更显猥琐。
“你得让我检查一下,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带其他危险的东西,我才能放你进去。”
阮挽站着没动,“我两手空空,你不是都看到了?再说你和你的同伙都在这里,我一个人对上你们几个,就算我有些身手又能怎么样呢?”
“那可说不好!”郭笑龙嘴上谨慎着,脚下却离阮挽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距离阮挽一步远的地方,“我得亲自检查一下。”
说着,这人便要上手。
阮挽“啪”的打在这人跃跃欲试的手背上,面对郭笑龙震惊的视线,阮挽意味不明的笑了声,“我劝你还是不要在此时动手动脚。”
“嘿,你现在什么处境自己不清楚是吧!”虽然这样说着,但或许是阮挽的气势太强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郭笑龙竟然真的没有再试图动手动脚,而是拿着一根树枝在阮挽身上敲了几下,确定没有匕首之类的东西。
阮挽任其检查,“据我所知,你家中还有兄弟五人,出了这次的事情,你已经在你父亲那里失了宠,谁还会冒着风险帮你做这种事情?”
郭笑龙还没回答,门内就响起一道声音,“是我。”
是孙景浩。
阮挽有些惊讶,但又有些意料之中,她的视线落在对方身后那两个蒙面男人身上,“我有那么可怕吗,你竟然还请了杀手过来,我该说一句,多谢你看得起我?我亲爱的表弟?”
“谁是你表弟!”孙景浩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姐姐被你害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娘天天以泪洗面,你今天敢来这里,我就让你有来无回!”
说着,这人便指挥身后的杀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哎,先等一等!”郭笑龙还是有些不死心,他现在确定了阮挽没有反抗能力,反正对方今天也是要死的,不如就在对方临死之前,他先爽一把!
“孙表弟啊,你看要不要这样……”
阮挽根本没有去听两人在说什么,她的视线落在里屋,宝云就被关在哪里,她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被堵住嘴发出来的“唔唔”的声音。
听到郭笑龙的提议,孙景浩的眼睛都睁大了,“她都要是个死人了,你还在想这些东西?!”
郭笑龙此时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他依然嘴硬,“我落到今天这种地步都是拜她所赐,执念你懂不懂?我爽一下又怎么了,又不耽误你报仇雪恨。”
阮挽直接抬步往里间迅速走去。
孙景浩眼睛一瞪,“给我拦住她!”
两个杀手立刻上前,阮挽反手一挥,精光闪过,瞬间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线。
两个杀手直接被刀片生生划破掌心血肉。
阮挽前脚踏入里间,后脚一只明晃晃的匕首就刺了过来,她迅速闪身避过,眨眼间便和对方过了数十招。
外面两个杀手反应过来将血往身上一抹,也发了狠,迅速缠斗上来,阮挽却没有纠缠,而是找准机会从破败不堪的窗中跳了出去,三名杀手立刻便追了出来。
下一刻,“嗖!嗖!嗖!”林中射出三只箭,直取杀手命门!
“不好,有埋伏!”
但是已经晚了,黎夜带着人鬼影一般从林中掠出,转瞬间便将三名杀手拿下。
阮挽重新跳进屋内,“宝云!”
“大小姐……”
郭笑龙被吓傻了,等他反应过来,立刻就要从后门逃跑,但是黎夜早在一进门的时候便盯住了这个蠢货,见状飞起一脚。
“啊!”
郭笑龙惨叫一声,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转头,黎夜便将视线对准了握着匕首躲在墙边的孙景浩,颇为好脾气道,“孙二少爷,你是自己走过来,还是我亲自过去?”
孙景浩握着匕首,手却止不住的发抖,他刚刚目睹了这人手起刀落了解了两个杀手的性命,他要是走过去,下一个没命的就是他!这长约三寸的匕首,在这人面前根本做不了什么!。
“咣当”一声,他的后腿碰到了散乱在地的凳子,他心中一紧,“我跟你拼了!”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黎夜当然不放在眼里,他抬腿劈下,木凳当即一裂两半。
“啊!”
孙景浩凄厉的喊了一声,随即便再也支撑不住,捂住自己裆部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黎夜:“……”
不是,怎么还有碰瓷的呢?
正好此时阮挽扶着宝云出来,看到正疼的满地打滚的孙景浩也不由愣了一下,“……他这是怎么了?”
黎夜转过身,无辜的很,“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凳子裂了,然后好像碰到他下身了。”
阮挽诡异的沉默了,两人相顾无言,终于还是宝云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小姐,他疼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