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国师大人的队伍还有差不多一炷香就到了。”
“这么快?”
黄家保支起身,伸了个懒腰,“那你赶紧把这马车赶回城里,我得下去等着了。”
半炷香后黎夜的车队抵达,收拾齐整的黄家保笑眯眯迎上前,“恭迎国师大人,下官已经在城中置办了酒席,请国师大人歇歇脚。”
“如今处处都是灾情,郡守大人可真是有闲情逸致呀!竟然还给本国师准备了酒席。”
黄家保立刻意识到“沈炼”话中的不对劲,连忙找补,“下官不敢铺张,都只是寻常的饭菜,请国师解乏而已。”
黎夜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一个字,而是直接将黄家保一行人甩在队伍后面,这才带着人径直进城去了朝廷名下的驿站。
擦肩而过的瞬间,黄家保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师爷小心凑上去,“大人,国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黄家保眯了眯眼,“你看不出来?他这是给我脸色瞧呢,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师爷也是侍奉过两任郡守的人,考虑事情更加多面,“大人,国师大人是下来赈灾的,按理说他应当和咱们和睦相处才对,可如今对方这个态度怕是已经做好了和咱们敌对的准备。”
黄家保立刻扭过头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师爷努力斟酌着用词,“都说国师手眼通天,会不会是咱们之前做的一些事情传到了国师耳朵里,所以他才会给咱们下马威。”
那些事情不外乎就是草菅人命,鱼肉乡里,贪污受贿……
“不瞒大人,小人早就觉着不对了。这国师大人为什么没有按照原计划去上谷郡,而是改道来了咱们这里,国师这怕是对您有所图谋啊”
另一边阮挽和沈炼出城之后,便根据黎夜留下的记号,找到了其留在林中的四匹骏马。四人快马加鞭花费一天一夜的时间终于跟在黎夜身后赶到了云中郡。
终于见到阮挽和沈炼出现,黎夜当即忍不住就诉苦起来,“您都不知道,属下戴着这人皮面具每日板着脸有多难受,但凡属下想出趟门肯定有人跟在属下身后,属下想悄悄办点儿其他的事儿,都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简直是闷死了。”
一路风尘仆仆,阮挽用清水净了手,捏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一块儿糕点,揶揄的眨了眨眼,“谁叫你平时咋咋活活的了,你这个性子就是该磨一磨。”
黎夜一张苦瓜脸拉的老长,“那我活了二十多年,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呀,要我说下次再有假扮主子这种任务,还是让玄风去。”
玄风无故受到牵累,一张脸冷的更像冰块儿了。
阮挽失笑,“行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让你假扮了,你不是想出去玩吗?现在就去吧。”
听到这话,黎夜下意识看向沈炼,他们跟着主子在外面的时候,可是少有能有出去玩儿的机会,也就只有阮小姐,惯会体谅他们。眼见着自家主子点头,黎夜立刻头也不回的掠了出去。
郡守府。
“老爷呢?”
管家好心提醒,“六姨娘,您这时候就别去老爷面前触霉头了。”
这话六姨娘可就不爱听了,她当即掐着自己那一截细腰反驳道,“老爷见了我,哪次不是高高兴兴的?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管家没办法,只能压低声音耐心解释,“那位京城来的国师大人来咱们这儿两天了,大人派人请了几次,但那位国师大人都不应,您说现在大人会是个什么心情?”
六姨娘明白了,她眼珠一转,随即计上心头。
这对她来说可是争宠的好机会呀,别人都避着走,她偏要不走寻常路贴上去,这样老爷才会知道,她才是他身边第一的贴心人!想到这儿,六姨娘整了整衣服,亲自端过那一碗小火慢炖了一个多时辰的冰糖燕窝。
“我知道了,不过管家呀,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我有的是法子让老爷开心的,您就别替我操心了。”
看着婀娜着身姿离开的六姨娘,管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老爷,妾进来了。”
屋内,面前摆满了文书和账本的黄家保正阴沉着脸,“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没什么事,不要来打扰我吗?”
柳姨娘放下燕窝,娇滴滴的凑上去给人捏肩,“妾知道老爷为何事心烦,可即便那国师大人如此讨厌您,您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子呀。您若是身体垮了,那位国师岂不是要笑弯了腰?您万万不能让他看低了。”
黄家保冷哼一声,“看低我……他倒是得有那个本事。”
“就是说呀。”六姨娘手下按摩的动作不停,“要我说您的祖母,是当初先帝的奶娘,您的身份比那位野路子出来的国师不知道高贵多少,国师这个名头嘛,神神叨叨的,想也知道,就是一个吉祥物一般的位置,您又何必将他放在眼里?”
听了六姨娘这一番话,黄家保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你说的不错。”
六姨娘趁机献策,“要妾说,那位国师大人就是硬端着架子,他哪来的脸让您三催四请啊?我看您不如暗地里给他一个颜色瞧瞧,让他知道,谁才是这地界儿上的大王,也让他知道您不是好惹的!”
黄家保被自己这个六姨娘说的异常心动。
是啊,他这样的身份,怎么着也得压沈炼一头。想到这儿,他反手将人搂在自己怀里。“跟我说说,你有什么法子?”
六姨娘娇柔一笑,轻声凑上去,“要妾说这吓唬人的法子,最厉害不过火烧,既能吓唬人,这雨水湿润,还不至于直接将人烧死。”
“妙啊,”黄家保眼睛一亮。,“就照你说的办,哎呦,你可真是我的心肝儿。”
说完,这人的手上便开始不老实的上下摸索。
柳姨娘娇笑着躲了两下,“老爷,这青天白日的呢……”
黄家保已经动作很快的撩开了柳姨娘的裙子,“怕什么,老爷我今天心情好,没人会进来的,放轻松点儿。”
很快,屋里便想起了女人的娇喘声和男人的闷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