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挽一番话让男人哑口无言,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纷纷对他指指点点。
见情况不妙,男人转身就想跑,却被阮挽提前安排好的护卫拦住无法逃离,转过身去就见阮挽缓步逼近,唇边笑意冰冷。
“你,你要做什么?”
“客官不是说你上吐下泻浑身无力吗?”
阮挽微微笑着,玉指一点向东边,声音轻软:“向东走便是集英居,专治疑难杂症,对你这种病症自然也不是话下,你既难受,便去那里吧。”
男人本就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了。
集英居的大夫是医术精湛,然而诊金却比寻常的药铺贵了三倍不止!
阮挽让自己去那里看病,分明是反向敲诈啊!
男人想挣扎反驳,然而看着周围几个人高马大的护卫,再看看虽然在笑眼里却一片冷锐的阮挽,心里仅有的那点勇气顿时烟消云散,仿佛霜打的茄子一般,被侍卫“护送”着前往集英居了。
“行了,解决。”
阮挽摆摆手示意看热闹的都散了,转头看向掌柜,微微一笑:“继续做事吧。”
对于这位三言两语就将碰瓷之人打发走的元老板,掌柜眼中钦佩更甚,暗暗道今后除了沈炼之外定要以这人马首是瞻……
这都是后话了。
隐隐感觉有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阮挽正欲回酒楼内部的脚步停住,转而回身走出飞仙楼,顺着感觉仰起头向某处望去——
只见不远处斜刺里的一家茶楼的二层窗边赫然坐着个锦衣华服的女子,目光所至刚好是飞仙楼的正门。
只消一眼,身份便已认出。
“阮青青。”
阮挽并没有放任她看戏的打算,当即上了茶楼二层,出乎意料的,对方也没走——
如果她还稳稳坐着的话。
阮青青全然没想到阮挽的动作会这么快,自己刚起身准备离开就被拦住,考虑到不能输了气势,便直起腰板冷哼道:“你怎么过来了?看见你就晦气。”
阮挽淡淡一笑:“本来我是正常做生意的,只不过看到了奇景,便上来了。”
阮青青皱眉:“你什么意思?”
随手倒了杯茶水拿在手里,阮挽拇指慢慢摩挲着杯沿,看着阮青青不甚好看的脸色缓缓开口:“近日我店里总有恶犬狂吠,烦得我甚是头疼,本以为是见我店铺生意不错试图分一杯羹,结果今日赶走之后却发现,这恶犬背后,还有犬头子带着呢。”
说着,阮挽抿了口茶,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犬头子也真是阴险可恶,让手下恶犬过来咬人也就罢了,还要在背地里恶心人。”
“阮小姐,你说这种犬是不是很讨厌?”
阮青青哪里能作答,阮挽一番话她听得明明白白,一张还算漂亮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指着阮挽的脸厉声道:“贱人,你敢骂我是狗?!”
“阮小姐何出此言呢。”
阮挽掩唇轻笑,凤眸中流溢着的尽是冰凉的讽意:“呀,难不成是我方才所言刺到了阮小姐的痛处,这才让你这么激动么?”
“你少在这给我装!”
阮青青目眦欲裂,满脸妒恨:“你算什么东西?以为开几家铺子赚点钱就脱胎换骨了?实际上你还是个卑贱的艺伎,是可以让千人骑万人睡的贱人!”
话音未落,另一道低沉嗓音撞了进来,令阮青青的表情瞬间僵住——
“阮青青,你好大的胆子。”
这声音,这声音……
阮青青僵硬地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墨色面具和暗金纹衣袍让她腿一软险些跪下去,再开口时不复方才的嚣张跋扈,颤抖的声线不掩惶恐:“国,国师大人。”
无视了满脸恐惧的阮青青,沈炼越过她走到阮挽身边,声音放轻:“可有事?”
阮挽摇头,对于他的出现微微不解:“你怎么会过来?”
“我看时辰差不多了,过来接你去看辰辰。”
沈炼说着转头施舍给阮青青一个眼神,却是极其冰凉嫌恶:“却不想遇到这泼妇言行无状,满口污秽。”
“国师大人,您听我解释……”
感受到沈炼通身冷冽的威压,阮青青吓得脸色苍白忙不迭地辩白:“是元免!她先嘲讽我是狗,我一时气不过才骂她的,求国师大人明查!”
阮挽闻言轻嗤一声,对周围看热闹的人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阮小姐,你糊涂了吧,从头到尾我都只是在骂狗,我何曾骂过你半个字?你若不信,就去问其他人,看他们是否听到我辱骂你了,嗯?”
茶楼二层的看客何其精明,都明白这国师大人分明是护着阮挽的,闻声纷纷附和:“阮小姐,这位姑娘的确没有骂你,反倒是你上来便骂她是贱人,好好的姑娘,怎可被你这般羞辱。”
“就是啊阮小姐,你的确太过分了。”
阮青青瞪圆了一双眼,想用手指都不知道指哪个,急得话也说不完整:“你,你们……”
“听清楚了?”
沈炼淡淡开口,眼神冰冷:“阮青青,你所作所为还真是令人生厌。”
“国师大人息怒!”
阮青青面如土色,哆嗦着说道:“我,我这就给元免娘子道歉还不行吗?”
“道歉有用的话,就不会多出那些被言语羞辱而活不下去的人了。”阮挽轻飘飘地补了句,眸中光色清冷,“更何况,阮小姐你这也不是第一次骂我是贱人了呀。”
闻言,阮青青眼眸燃火,而沈炼则是护在阮挽身前,对虚空唤了一声。
暗处的玄风应声而出,对沈炼恭敬行礼,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沈炼微抬下颌示意他看哆嗦着的阮青青,沉声道:“你跟着她。”
“至于你——”
沈炼微垂眼眸,冰凉且嫌恶的目光落在阮青青身上,开口时声音仿佛淬了寒霜:“辱人者己身亦贱。你既口口声声说她是贱人,那我便要你从现在起走着回阮府,一边走,一边说你自己是贱人。”
“什么时候到阮府,什么时候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