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带着嫉恨说:“这府上张灯结彩,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她个艺伎要结婚了。”
阮青青闻言没有搭话,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阮挽。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阮挽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凭什么阮挽可以步步高升,自己却要一落千丈?
凭什么?!
“这元免还要在外头站多久?莫不是我们今天都进不去了?”周姨娘沉不住气,焦急地询问。
阮青青冷笑,示意周姨娘别慌:“娘,怕什么?她元免的盛会总有开始的时候。开始了,她还不进去吗?”
周姨娘闻言,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两人自以为隐藏的天衣无缝,无人知晓,殊不知,阮挽的余光一直注视着这边,看着两人交头接耳的样子,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唇。
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阮挽转过身开始往里面走,也就是这个时候,阮青青看准时间带着周姨娘就要进府。
殊不知,阮挽早有安排。
“两只老鼠进来了。”
阮挽呢喃,身旁的侍女闻言不解地看向她问道:“需要安排杀鼠吗?”
阮挽勾唇,“需要啊,你且去通知薛公子吧。”
在这之前,阮挽已经和晴妃达成共识,现在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薛斌就是晴妃的哥哥,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更是个聪明人。
侍女不懂为何杀鼠要找薛公子,不过也是乖乖照做。
这边,薛斌正在应酬,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立刻推掉应酬跟着侍女一路来到了阮青青和周姑娘消失的地方。
正是茶水间。
两人并不知道自己自从进入府中,就被无数双隐形的眼睛给盯上了,自以为做的无比隐秘,就要开始下毒。
另一边,阮挽在外面招呼众人。
大堂两边摆放着矮脚桌,桌子是红木的,价值不菲,众人席地而坐,只见阮挽安排的垫子是动物毛,外头是是缂丝的,叫人感叹壕无人性。
每桌上面都有一壶油茶,外加一些小点心,盘子和酒杯都是江南来的瓷器,外头千金难求一个,在阮挽这里只能用来盛酒和糕点,好不奢靡。
中间则是一条红毯,两边是美食,红毯上正有人走秀。
她们都是阮挽精挑细选出来的,穿着的都是时兴的衣服,阮挽自己身上穿的也是,相当于行走的招牌,而领头走秀的那个,正是媚娘。
昨日拍卖结束之后,阮挽就向席青阳把人借了过来。
席青阳占了便宜,也就没有拒绝。
就这样,金牌拍手媚娘也出现在了这个场合,众人见了只觉得阮挽神通广大。
眼看着人差不多齐了,阮挽举起油茶,对着众人笑吟吟地开口:“感谢各位的莅临,元免不胜荣幸,清茶一杯聊胜于无。”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紧接着,阮挽拍了拍手,走秀正式开始。
箜篌和古筝交错响起声音清越,媚娘踩着点,首先出现,一出场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只见她身上的衣服是经过阮挽剪裁的,恰到好处,既突出了优秀的臀腰比,蓝色的裙色又不会显得妖艳,和她尤为相配。
而更新奇的是,这些模特都没有穿鞋子的,脚上带着铃铛,一步一响,步步生莲。
而这些饰品,阮挽也是卖的,反响十分不错。
众人一边吃点心一边看着台上模特的服饰议论纷纷。
“这元小姐的衣服的确非凡啊,每个人穿的都十分贴切,仿佛……仿佛是单独为她们定制的一般。”
听到这话,阮挽笑着解答:“陈夫人好眼力,的确,这些衣服都是专门设计的。好的衣服就像是好鞍,必须要合适它的主人才可,否则只是一堆布料而已。正如陈夫人身上这件,也是定制的,衬得您高贵典雅,足以见得你在日常生活中不是个不讲究的人。”
一番话说进了陈夫人心坎里,当即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阮挽微笑着饮下,听着下面人的议论弯唇不语,心里则是算着时间。
就要到重头戏了。
“过来!贱人!”远处传来争吵声。
“我才不是……啊——你敢打我?!”
“……”
阮挽故作不解,让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于是没过多久,阮青青和周姨娘就被人推搡着到了红毯上。
见到这两人,阮挽故作惊讶,“阮小姐?周姨娘?你们怎么在这儿……”
不等两人说话,一旁的侍女开口道:“这两人在茶水间鬼鬼祟祟的,奴婢怀疑是往您给各位准备的桂花清酿里下了毒!”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听得阮挽笑了笑。
这小姑娘,很有潜力。这是告诉众人,阮青青两人不但是不请自来,还要下毒害众人。
一但和自己的安危挂钩,众人就没办法视而不见了。
于是侍女话音才落不久,阮青青和周姨娘就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几道凌厉的目光。
周姨娘连忙说自己没有,神色慌张,阮青青倒还算镇定,只是恶狠狠地盯着阮挽。
阮挽冷笑一声,让人把桂花小酿从茶水间取了出来倒了一杯在众人面前,取了银针要试毒。
在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阮青青和周姨娘两人尤为紧张。
不出意外,银针变黑。
周围的贵妇小姐看两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真正的杀意。
开玩笑,来的这些人虽然大多数是女人,但高门大户的女人哪有怎么好当?哪个不是九死一生过来的?现如今被人算计险些害了性命怎么会善罢甘休。
如若解释不清楚,阮青青不仅要面临牢狱之灾,就连想要活下去……都难。
阮青青显然深谙此理,做好了打死都不承认的准备,她抬眸,不甘地看向阮挽:“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就是我做的。”
阮挽看了一眼那个侍女:“怎么,你听不懂她说的吗?”
脸上满是狠厉,阮青青扬声道:“侍女是你府上的,自然帮着你说话。元免,你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无权无势吗?!”
阮青青三言两语,让落在她头上的指责变少了许多。
阮挽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也不心焦,只是安静等待着。
果不其然,男宾席的薛斌站起身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厉声道:“原来你在茶水间是在下毒!本公子之前就看见你往茶水里倒了什么东西,还以为是霜糖,没想到……怕是砒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