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久顿了两秒，也没矫情什么，直接反握住黑塔的手。
有半步星神的力量撑着，哪怕是承载整个寰宇的记忆，也不过是片刻之间，更何况只是黑塔的。
江久闭上眼，任由那些记忆涌入。
通过黑塔的视角，他把这条线出现的大事，一些重要锚点全部重点标记了一下。
.....他原本真的是只想看这些的。
真的！
但是咱也都知道，记忆星神的权能实在是厉害，他一个不小心就不小心把黑塔这几千年的记忆都稍微......稍微......
......多看了一点点。
黑塔见江久似乎不太对劲的样子，忍不住挑了挑眉。
她主动松开手，环起手臂，微微勾唇：“看什么呢？这个表情。”
江久：“......”
见江久想解释，黑塔先一步堵住了他的话：“行了，这个不重要，说正事，对你来说，现在这条线已经没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吧？”
江久嗯了一声。
他本来其实是想要代替昔涟补全一下记忆的权柄直接试试完全体登神的，但是走到这个地步以后，他意识到了不少东西。
比如变量。
他一旦登神，他的所作所为就会瞬间被「概念锚定」。
他是来自银河之外的「变量」，除非有十足的把握，否则与这个世界「原有」的顶尖概念扯上联系，就会从「变量」被锚定。
一旦登神记忆。
他的所作所为就不再是简单的修正时间线，而是「浮黎」对过去与未来插手。
虽然江久觉得系统那边肯定有办法剥离，但是肯定会很麻烦就对了。
“你说丹恒的化龙妙法和阮·梅的......”
江久话说一半就停了下来。
博识尊算的比他说的还快。
他还没说完，博识尊那边已经算出三四个失败结局了，还是一定会失败的，被锚定的失败。
江久：“......”
黑塔无奈的扶了下额头：“你要不回去慢慢想吧，别想一个被否定一个，把自己的办法回头全试完了。”
江久叹了口气。
“这就是星神吗......不愧是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
黑塔挑了挑眉。
“江久，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随随便便就能接触到星神的。”
“这个所有人包括你吗？”
“当然不。”
江久无奈的笑了下：“这条线，还真是又麻烦又直白，很清晰的因果悖论。”
“涉及到星神不都是这样吗？因果悖论再常见不过了。”
凡人总以为未来很容易改变。
但他们总是无法意识到，自己所谓的「改变」可能才是原本的未来。
举个简单的例子。
有人认为，一片落叶终会飘落。
但如果他觉得，自己如果提前知道了这片叶子会落下，于是在落叶飘落之前抬手接住了这片落叶，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成功改变了未来。
其实这是最典型的倒果为因。
因果律从来都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
“黑塔，你说......我所有的努力，可不可能都只是原本未来的一部分？”
黑塔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也不一定。”
她摇了摇头：“因为这是博识尊算出来的可能性之一，而你本身就是变量。”
江久沉默了两秒。
全知全能最可怕的地方，其实不是知道所有答案。
而是知道所有答案之后，发现自己无论怎么选，都逃不出那个圆。
“那你呢？”
黑塔挑了挑眉：“什么？”
“你也是「全知」的一部分，”江久看着她，问道，“那你现在知道所有答案了吗？”
黑塔沉默了一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
“我只是短暂超频了博识尊，不是成为了祂。”
“我的「全知」，只短暂受限于这条时间线，而我清楚的知道，这里并非只有一条时间线。”
“而且......”她顿了顿，微微勾唇看向江久，“就算我知道所有答案，我也会选择相信你。”
江久愣了一下。
黑塔说：“因为你是变量，博识尊算不了你，浮黎定义不了你，IX吞不掉你。”
“你是这个世界最大的bug。”
“所以啊......”
她伸出手，轻轻点了点他的心口。
“别管什么因果，什么锚定，什么倒果为因了，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
“至于剩下的......交给未来吧。”
江久想了想，也确实只能这样了。
回档没有必要，走完没有必要，除了摆烂和放弃，眼前也没什么路了。
——干掉博识尊能逆转数算吗？
博识尊：“■■■■不能■■■■”
江久偏头看向黑塔。
黑塔：“......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能。”
“行吧。”
江久失望的把这个想法暂时放下。
其实他还蛮想试试星神级别的战力是什么样子的。
“直接走的话......也挺没意思的，费这么大劲走到现在，不最大化利用一下有点亏。”
稍微想了一下。
他决定稍微改一点过去的东西。
「忆者」都能做到的一些东西，他现在能做到......很正常对吧？
也就多跨个时间线而已～
这样想着，他出手修改了点无足轻重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黑塔，过去见。”
“......过去见。”
......
回到系统空间的时候，江久忍不住松了口气。
“......真轻松，那一堆记忆不是人能背的。”
【一回生二回熟嘛，安啦安啦。】
【就是就是，又不是下条线就不用干了，不过就这么回来了吗，额还以为能看到江久冰封全世界。】
【那不吃力不讨好吗宝贝儿？】
【能跑路为什么要收拾烂摊子？】
【......但这些时间线不是本来就是烂摊子吗？】
【......呃啊被你找到盲点了我好难受！】
江久：“......”
真癫说是。
“那条线没救了，线索也拿完了，留在那干嘛？和黑塔谈恋爱吗？”
【不行吗？】
“6”
江久无语道：“来吧我废物的系统，给我传到列车上，时间线在靠近翁法罗斯之前。”
『选择成功，地点，星穹列车......传送即将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
......
（第二章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