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的眸子突然亮了,立马就明白了沈泠月的言外之意。
“多谢沈姑娘提点。”
追风高兴坏了,把人送到县主府门口之后,便匆匆离去。
他用最快的速度折返到难民营,将此事告知于宇文昀。
两个人经过商议,也有了计划。
七皇子的寝殿内。
一名暗卫神色匆匆的踏步而来,见到七皇子之后,立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近日发现了什么?”
面前的暗卫抬头看了一眼七皇子。
宇文傅的眉头紧皱,显然也已经察觉出了什么。
“啪嗒。”
把玩在手中的茶杯瞬时被捏碎。
清脆的响声在寝殿里面回荡。
安慰见状小心翼翼的上前来到宇文傅的耳边,将查到的那些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明。
“真是没想到他这人走了狗屎运,居然能次次都这么幸运。”
宇文傅正因此事怒火交加,孟兰卿听到动静,神色缓慢的走了过来。
暗卫瞥了一眼孟兰卿之后,低着脑袋站在一旁。
孟兰卿在宫中养伤,已有多日,这些日子,七皇子特意用上好的名贵药材养着。
这才让其不足半月已经能够下地走路,而且这肤色已恢复到以往的肌肤凝脂。
此刻的孟兰卿身着华贵的衣裳,墨色的长发被人盘起,带着精致的发饰。
给人一种高贵的气息。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皇子如此震怒。”孟兰卿毫不避讳的上前,身子一软,直接坐在了七皇子的怀中。
宇文傅单手将其搂紧,看到眼前女子一脸媚态,心情顿时愉悦了不少。
他转眸看向远处,眼神冷冽,把刚才暗卫所说的那些事情又重复的说了一遍。
并且他让眼前的人来帮忙出谋划策。
孟兰卿听说此事有关于宇文昀,脸色忽然凝重了起来。
想到之前自己被宇文昀关起来,受尽了各种折磨。
致使她每每闭上眸子的时候,总会想到那一日的事情,依然能清楚地感受到这身上的痛楚。
藏匿于袖子间的拳头被握得咯吱作响。
但她努力的让自己冷静,逐步分析这件事情。
“既然上一次七皇子都能将这件事情搞定,那这一次咱们依然来个偷梁换柱。”
“若是七皇子不放心的话,咱们可以换一些人过去,随便整一个镖局,等事情过后再反应过来,这镖局也没了,可有什么证据?”
宇文傅神色淡然的听着怀中人所言,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
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捏着孟兰卿的下颚,“还是你聪明。”
她瞧着烈焰红唇微微扬起,情不自禁的欲要吻上去,却见暗卫依然矗立在原地。
他神情不悦的拧着眉,“刚才我与孟妃所言,可都听到了?”
暗卫惶恐点头。
“竟然听到了还不赶紧去办?”
暗卫迈着步子,即刻消失在宫殿内。
一切事情都以七皇子想象中的一样顺利,特意换了一个人,换了一个镖局,顺理成章的将这件事情给接了下来。
等到这些东西拿到手之后,就即刻将这些东西给置换,来一个偷梁换柱。
他倒要看看宇文昀没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又该如何赈灾。
仅仅几日的功夫,镖局的人已经将货物完美的送到了难民营。
而且还是宇文昀亲自接手,不过他并没有去查看而是爽快的付了尾款之后,便让人将这些东西送到库房。
明显是一副着急要用的模样。
等到镖局的人走了之后,他这才让追风派一些人手暗中跟随这些人。
沈泠月回到府邸,不知为何,满脑子想的全都是之前追风所提及的事情。
不经意间,她想到了临城的一个人,此人也是一个贪官。
更让人可怕的是,此人的的确确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官,偏偏无人能够找到他贪墨钱财的证据。
如今此人还能在临城逍遥法外,而且根本无人能奈他何。
巧的是这个人又与七皇子相识,表面上与七皇子并不怎么来往,但实际上两人偶尔还是会书信来往。
沈泠月依稀记得上一世宇文昀被人陷害之,而此人也参与其中。
表面看起来此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贡献,但是没有此人帮衬,恐怕万万不能成事。
即便是镖局也不可能将这些事情做得天衣无缝,除非有人在中间……
上一世沈泠月知道的事情并不是很多,只能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而来揣测。
“所以当初这些个赈灾粮根本就没办法从任何地方找到,而且消失的悄无声息,完全有可能是在某人的手里。”
琉璃已经观察沈泠月很久了,自从难民营回来之后,整个人就一直神神叨叨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有些惶恐不安的给沈泠月倒了一杯茶水,顺便探探口风。
“二小姐,您从刚才回来之后,就一直不说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呀?”
琉璃的声音让沈泠月拉回了一些思绪,恍然间,她抬头看到眼前的人,又看了看外面还亮堂堂的天使。
此处距离临城不远,说不定这时候过去还能正好打探一些有用的消息。
“这几日我可能要出门一趟,若是有人来找,你便说我出去游玩。切莫不要说错话。”
沈泠月根本就不给琉璃任何解释的机会。
缓慢起身,从这些人里面找了一个人跟随。
“白芷,你与我一同前去,你们二人便在这府中好好的呆着,千万别让人看出端倪。”
沈泠月出门前特意戴着面纱,又乔装打扮了一番,随后跟着白芷一同来到临城。
这里的百姓也同样是民不聊生,无论走到何处,都有一群人在这附近的商贩面前讨要着钱财。
甚至对这些人格外的凶悍。
沈泠月将这一切全都尽收眼底,眉头拧紧。
也算是这里的地方官不作为所致,这种事情理应就应该阻止,可是这里的当地官员非但没有阻止,甚至还任意妄为。
实属太过分了。
白芷自小就跟着魏国夫人待在宫中,所以这些个事情尽收眼底,却也并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她知道这些事情是常有的事,但比起宫中,恐怕也只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两人脚步轻快,很快来到了一座府邸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