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林鹤年已死,死无对证,也无法知晓之前赈灾粮调包的真正幕后凶手。
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宇文昀对此只觉得有些可惜,好不容易查到了这里,却突然之间断了的线索。
但是林鹤年突然之间在刑部的牢狱中暴毙而亡,总觉得这事情并非是凑巧。
“王爷,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林鹤年居然能够在宫中突然之间暴毙。”
“之前属下可特意打听过,这个林鹤年根本就没有什么病症,所以这次突然暴毙,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你说会不会是幕后之人?”追风小心的提醒。
殊不知宇文昀也正有此意。
如若他的这一切猜想全都被验证了,那么由此可见,自己早已经被这幕后之人所盯上。
看来无论做任何事情得多加小心才是。
隔日一早,锦儿带着一车的珍珠,兴冲冲的赶到了县主府门口。
管家见状,立马前来汇报。
沈泠月知晓对方来此处的目的,并没有让管家阻拦。
锦儿高高兴兴的带着人把珍珠拿到了屋内。
当着众人的面将木质的箱子打开,里面竟装的满满当当的珍珠。
只不过这些个珍珠大小不一,而且品质极差。
琉璃看着这些个珍珠,脸色犯难,一瞬间也开始担心了起来。
毕竟沈知微可不是什么善茬。
“二小姐,奴婢已经将这些个珍珠全都取来了,那二小姐是不是也应该兑现承诺?”
沈泠月点点头并没有作声,而眼前的人却以为沈泠月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当即就狮子大开口。
“我们家娘娘说了,这些个珍珠可都是刚刚开出来的,新鲜的很。”
“那就按照之前所说的那样,一颗珍珠就以八百两为准。”
琉璃瞳孔震慑,不等沈泠月回答,就已经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这不是明摆着抢钱吗?你也不看看你这个珍珠是什么破烂货,还能配得上这价格?”
“说破了天,你这个珍珠一颗也只值五十文!”
“而且我还往多了说!”
琉璃的这番话可把眼前的景儿气得够呛,可想到自己身后还有人撑腰。
一下子她直起了身子,当即就回怼了过去。
“二小姐当初自己说的话,难道就过了仅仅一夜不承认了吗?”
“你明明说这些个珍珠以如今的市场价。如今这市场价难道不是这些吗?”
锦儿之所以能够如此理直气壮,不仅仅是因为身后有着沈知微撑腰,而且在她的印象中,沈泠月就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
随随便便的几句话就能把沈泠月给忽悠过去。
因为以前沈泠月都是那种讨好型的人格,而且也怕惹是生非。
只要态度强硬,便可将这件事情说成。
奈何他们千算万算,完全忘记了,如今的沈泠月早就已经不再是以往那样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听到眼前的人狮子大开口,沈泠月更是忍俊不禁。
“是吗?那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
“我的确说过,是按市场价,但是你说的这个可是大珍珠的价格,而你这…”沈泠月故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神里带着一丝鄙夷的看着她箱子里面的珍珠。
似乎完全瞧不上。
“要我说刚才琉璃说的话的确不假,就你这些个破烂货,开口五十文一枚,都已经是高价了。”
“要我说呀,十文一个我都不想要。”
锦儿眨了眨眼,满脸不可置信。
眼前的这个当真是当初尚书府的那个柔柔弱弱的二小姐吗?
怎么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送客。”
沈泠月不想要与眼前的人浪费口水,言语冰冷的说了一句。
管家收到了命名之后立马带了一波人过来,把锦儿连带着身边的那个箱子一并给扔了出去。
锦儿气的脸颊通红,可奈何人家不愿意给,自己又不可能勉强。
万般无奈之下,她也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去交差。
“啪!”
一巴掌狠狠的落在锦儿的脸颊上。
锦儿被打的头往旁边一侧,耳朵嗡嗡作响,口中甚至还能感受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真是个废物,让你去办点小事还办不妥?”
“你怎么就记不住呢?如今我可是七皇子的王妃!她能奈我何!”
无论沈知微如何开口,眼前的锦儿一言不发,甚至浑身打哆嗦。
沈知微越看越气,上前将人推到一旁,又带了另外几个人,怒气冲冲的来到了县主府。
管家见势不妙,连忙火急火燎的汇报。
“不好了,那七皇妃过来了。”
管家的脸色甚是难看,然而沈泠月似乎早就已经知道对方一定会过来。
“管家莫要如此着急,都说了来者是客,只要把人当成客人招待便好。”
“白芷去准备一些茶水。”
沈泠月淡定如常,甚至还担心琉璃和玲珑会被牵连,毕竟不久前琉璃口无遮拦的训斥过锦儿。
以沈知微的品性,一定会睚眦必报。
于是她便让琉璃和玲珑先避开,只留下了陌生的白芷。
“妹妹真是好雅兴,居然还有心思在此处喝茶?”
沈知微一上来便是阴阳怪气的语调,沈泠月看着眼前的人,并没有上前行礼,而是坦然一笑。
她仍然坐在位置上,自顾自的喝着茶水。
沈知微看着她并没有上前行礼的姿态,气得脸颊通红,继而主动提醒,“妹妹怕不是忘了,如今本宫身份不一般了。”
“该有的礼数该不会已经忘记了吧?”
沈泠月放下茶杯,神色淡淡的看向沈知微,并没有理会她刚才所说之言,反而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七皇子有个侧妃,好像叫孟兰卿吧?巧了,我与此人相识!”
沈知微刚刚进宫没多久,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孟兰卿各种屈辱,心里气的牙痒痒。
而如今听沈泠月口中所言,更是怒火中烧。
“所以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沈知微再也不顾自己的形象,冲着沈泠月怒吼。
沈泠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淡定的用手指掏了掏耳朵,故作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姐姐为何火气这么大?这样生气可容易变老的哟,姐姐坐下来喝杯热茶,听我细细的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