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楠原本只是开个玩笑,根本没指望祁祯回应什么。
本以为会得到一个白眼,不曾想,祁祯神色突然变得认真而专注。
“是。”
“啊?”
沈宜楠提高音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祁祯目光依旧深沉,沉着声音,又道了一遍。
“是。”
两人眼神交织,沈宜楠被他看得面红耳赤,手脚垂放都开始不自然。
祁祯久久未移开视线,沈宜楠想要逃离,祁祯却看出了她的企图,一把捏住她的肩膀。
沈宜楠慌得一颤,祁祯捏她肩膀的力道很重,她根本挣脱不了。
下一瞬,他就掐着她的肩膀压了下来。
即便有所预料,沈宜楠还是不可控制地一抖。
面前传来沙哑的闷笑声。
良久,祁祯才直起身子。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沈宜楠脸红得分明,垂着眼慌乱地想着。
不是不近女色的大反派吗?为何近来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
头顶的声音迟迟没有传来,空气逐渐稀薄,沈宜楠觉得今日的温度都有些高了。
她清了清发涩的喉咙,哑着声音道:“我,我先走了······”
她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却再次被祁祯拉住,呼吸喷洒下来时,她认命地闭紧了眼。
可想象中的温热并未贴上来。
沈宜楠虚虚睁开眼,眼前赫然是祁祯放大的脸,正认真看着她。
她缩着脖子刚想要说什么,祁祯就猝不及防地张嘴咬了上来。
这次,久到沈宜楠都觉得嘴唇麻木没有知觉了,祁祯才放开她,仍由她逃离。
沈宜楠喘着粗气,在房间内坐下,抚上麻木的唇后,她疼得“嘶”了一声,暗骂祁祯是属狗的吗?
想到刚才的场景,她扬起的唇却又克制地压下来。
她进屋时忘记了关门,祁祯此时就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一切事务都上了正规,他本可以留在此处永远和沈宜楠待在一起。
可是京都出现了新的事端,若他不亲自去处理,沈宜楠他们怕都会受到牵连。
所以,他这次去京都,必定凶多吉少。
到时,他也许再也无法见到沈宜楠和孩子们。
祁祯叹出一口气,不舍的情绪蔓延开,这种心慌无力感比之之前身体受到重创的感觉更甚!
所幸,还有一段时间。
在离开前,他要好好珍惜时光。
不知在门口看了多久,祁祯才离开。
这几日,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又和谐,祁祯的目光总是专注又隐忍,沈宜楠被看得心慌。
秧名的土地已经交给一位资深的花农,是营山寨的人找来的,沈宜楠去看过一次,对其很是放心。
丽春院那边已交给了梦槐,沈宜楠自也不用操心什么。
所以这几日,两人格外悠闲。
而祁祯好像也没什么事,整日在家中陪她。
过了几日,便是沈南去百草铺出诊的日子。
百草铺门口早便等满了病患,看到沈宜楠出现时,惊喜得往前拥。
沈宜楠瞪大眼,明明上一次还没有这般多人的!
而钱掌柜摸着胡子,欣慰地笑了笑。
“沈医师,交给你了!”
说着,他转身便前往旁边卖药的铺中。
而沈宜楠听着周围的七嘴八舌,哭笑不得地坐在位置上。
“这沈医师,真有说的那么神吗?看起来年岁如此小,到底靠不靠谱啊?莫不是讹传的!”
“也许是他们嘉安府故意夸大宣传,吸引我们这位外来之人!”
有人同伙伴议论纷纷,旁边站着的人听了,立马上前跟两人解释。
“两位是隔壁阳武郡中人吧!”
那两人立马惊奇问道。
“你如何知晓?”
“我阳武郡那方有亲戚,听着口音相似,便如此猜测了,你们是第一次来嘉安府吧?”
“是,我们今日特地从阳武郡赶过来的,就是听说嘉安府出了个神医,所以特地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所谓神医只是个毛头小子,简直大失所望!”
“欸!小兄弟万不可因年轻小瞧沈医师,沈医师看上去确实年少,只是懂得可不少!”
阳武郡两人对视一眼,“如何说?”
那人却玩起了神秘,他摇摇头,“这并非三两句说得清楚的,之前我也觉得沈医师空有虚名,可上月我在此站了一天,曾看到半死不活的病人被送进去,可出来时,已经能独立行走了!”
那人仿佛又想起当时的场景,惊叹着说道:“你们只需要亲眼在这处站一天,便能看到无数起死回生的奇事。”
“到时候,便再也不会怀疑我们嘉安府神医,沈医师的医术。”
说到最后,那人与有荣焉地扬起了头,走到前方排队去了。
而这一幕,都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
这人穿着打扮都透露着富气,听到他们的讨论,眼中一抹熟悉的精光闪过。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