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的绝密专线?
林渊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梁士铎是日本特高课潜伏在汪伪政府内部的顶级间谍,代号“棋手”,这一点,他已经通过多种渠道确认无误。
他怎么会和戴笠的军统扯上关系?
难道,他是个双面间谍?
不对。
林渊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以梁士铎贪婪自私的性格,和他对日本人的那副奴才嘴脸,他绝不可能有那样的信仰和胆量。
那么,这串电码,到底是怎么回事?
“立刻破译!”林渊当机立断。
“是!”
电讯专家们立刻开始紧张地工作起来。
林渊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数据,大脑也在高速运转。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一个小时后,电码被成功破译。
当看到破译出来的内容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电文的内容,是重庆军统总部,发给南京潜伏站的一道指令。
大意是,趁着石井三郎遇刺,南京城防务混乱之际,要求南京站立刻唤醒所有沉睡的特工,重新建立情报网络。
而指令中指定的,第一个秘密接头地点,竟然就在……
青恒贸易商行的后巷!
林渊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
这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
独眼龙在一旁,气得破口大骂:“他妈的!这帮军统的狗杂碎!自己不敢搞事,就想把屎盆子往我们老板头上扣!这要是让南田雅子知道了,我们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林渊却没有生气。
他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串所谓的“军统绝密专线”,根本就是梁士铎的毒计。
这个老狐狸,在发现自己被南田雅子盯上后,立刻就想出了这条祸水东引的毒计。
他想伪造军统接头的假象,把南田雅子的注意力,从他自己身上,转移到林渊的青恒贸易身上。
他想告诉南田雅子:你看,我那枚袖扣,就是被军统的人偷走,故意栽赃给我的!真正和军统有勾结的,是林渊!
好一招金蝉脱壳,借刀杀人。
只可惜,他遇到了林渊。
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挂逼。
“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赵铁山也急了,“要不要马上派人,把那个所谓的接头地点给清了?”
“不。”林渊摇了摇头,“清了,不就等于承认我们做贼心虚了吗?”
“那……”
“不但不能清,我们还要帮他,把这场戏,演得更逼真一点。”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接头的时间,是在明天下午三点。
时间,还很充裕。
与此同时,梁士铎的办公室里。
他也刚刚通过自己的渠道,截获并“破译”了这份来自重庆的“绝密电文”。
他看着电文的内容,脸上露出了阴险而得意的笑容。
“林渊啊林渊,你不是喜欢看戏吗?”
“明天,我就让你亲身感受一下,什么叫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秘密号码。
“喂,是我。明天下午三点,青恒贸易后巷,有军统的人秘密接头。把这个消息,想办法,‘不经意’地,透露给南田雅子的人。”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林渊被南田雅子抓个人赃并获的精彩场面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
青恒贸易商行后巷,一个不起眼的死胡同里。
一个穿着短衫,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靠在墙角,假装在抽烟。
他的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就是梁士铎派来,负责放置“接头信物”的眼线。
他的任务,是等到三点整,将一个藏有军统密信的信封,放进墙上的一个砖缝里,然后立刻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对面的一个阁楼里。
林渊正拿着一个望远镜,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林渊的“情绪雷达”里,这个男人的情绪,是紧张,是期待,还带着一丝即将完成任务的兴奋。
“老板,要不要现在就动手,把他抓起来?”独眼龙在一旁,有些按捺不住。
“不急。”林渊放下了望远镜,“等他把东西放进去再说。”
三点整,分秒不差。
那个眼线,将最后一口烟吸完,扔掉烟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后,迅速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了墙上的砖缝里。
然后,他拉了拉帽檐,快步离开了小巷。
“就是现在!”林渊的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有派人下去。
而是站在阁楼上,发动了他的异能。
“空间置换!”
目标一:墙壁砖缝里,那个藏有伪造的军统绝密指令的信封。
目标二:系统空间里,一份林渊连夜伪造的,盖着梁士-铎私人印章的,“通渝秘密协议”!
置换!
无声无息之间,砖缝里的信封,已经被掉了包。
那份所谓的“通渝秘密协议”,内容极其劲爆。
上面详细地记录了,梁士铎,如何与重庆方面勾结,出卖帝国利益,换取个人财富。
而上面那个清晰的、带着血色印泥的私印,正是林渊上次在签抵押合同时,利用异能,偷偷复制下来的。
做完这一切,林渊的嘴角,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梁士铎,你不是想把水搅浑吗?
那我就帮你,把这锅水,彻底煮沸!
下午三点十五分。
一群由南田雅子亲自带领的、全副武装的特高课特务,像一群从天而降的恶狼,瞬间封锁了整个青恒贸易后巷。
他们粗暴地推开路人,踢开房门,进行地毯式搜查。
然而,他们并没有抓到任何军统的活口。
就在南田雅-子以为自己又被耍了,准备发火的时候。
一名眼尖的特务,在墙角的砖缝里,发现了那个信封。
南田雅子接过信封,打开一看。
她的手,猛地一抖。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滔天的狂怒!
“通渝秘密协议”!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尤其是右下角那个刺眼的、她再熟悉不过的,梁士铎的私人印章!
“砰!”
南田雅子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墙上,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梁士铎!”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袖扣,还可以解释为意外。
但这份盖着私印的协议,就是铁证!是无可辩驳的,叛国的铁证!
原来,他真的在通敌!
原来,他真的在背叛帝国!
巨大的羞辱和愤怒,让南田雅子的身体,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感觉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被梁士铎这个老狐狸,耍得团团转。
“收队!”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眼中杀意凝如实质。
她没有再去找林渊的麻烦,甚至没有再看青恒贸易一眼。
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那就是,亲手撕碎梁士铎那张虚伪的嘴脸!
她绕开了汪精卫,甚至没有向影佐祯昭汇报。
她直接下令,秘密逮捕了梁士铎的两名外围心腹。
当天深夜,特高课阴冷潮湿的审讯室里,传出了阵阵不似人声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