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冬也实属倒霉,本来姬砚卿就对他有一肚子的火气。
若不是神女阻拦,他们的狗头早就被自己砍了。
现在厚冬再一次落到姬砚卿手中,姬砚卿也不客气,愣是将人当成了沙包。
听着那‘砰砰’的声音在山谷回荡,路过的士兵不免默默同情一把。
当然同情之余,他们也想踢两脚!
姬砚卿看似下脚很重,实则是他用了巧劲,并没有真正伤到他。
只是这当沙包的滋味,也只有厚冬清楚。
他起初还想着反抗,不是捡一块石头,就是抓一把土,趁机攻击姬砚卿。
他这些把戏,糊弄沈浅浅,沈浅浅有时候大意,倒是看不出来。
但在姬砚卿眼前,可真不够看的。
在他的几脚下,厚冬只觉得整个身子骨就像散架了一般。
他彻底没了脾气,现在别说是让她抬尸体了。
就是让他把自己给埋了,他都是乐意。
逃跑的五人也被士兵一一抓了回来,自然也是免不了当沙包的命运。
最终也是服服帖帖,不敢再有二心。
这也让姬砚卿憋着的一口恶气也散了不少。
他是舒坦了,至于厚冬几个人,可就遭罪了。
在大盛众人心中,得罪他们不要紧,顶多受点皮肉之苦。
得罪神女,还不服神女管教,那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传令兵将姬砚卿的命令传回了雍城。
当将士们听到神女也会来雍城,个个兴奋得眼睛泛红,这比他们打了胜仗还要开心。
太后本来负责后勤,熬了一夜,本来想睡会儿,一听神女要来。
困顿的眼神瞬间被激动取代,亲自带领宫人洒扫街道。
百姓本来忧心战况,都不敢睡,一听说大胜打赢了,早早地准备了吃食给将士们送去。
不料听到神女要来,扔下筷子碗,各自回家,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
“阿娘,你不是说这根香肠要留着过年吃吗?”
一户人家,一个小女孩眼馋地盯着妇人手中的东西。
“杏花,咱不过年了,咱拿着这东西去接神女!”
“阿娘,你说神女要显灵了?”小女子激动得脸红扑扑的。
妇人高兴得眼睛都快眯起来,伸手推了推挡在眼前的女孩:“快,把娘给你挣来的那件红袄子穿上,神女见了,铁定喜欢你!”
小女孩听了一溜烟地钻进了房间,从柜子里扒拉出崭新的红袄子。
阿娘说了,这红色的布料也是神女送来的,数量太少了,要不是阿娘当绣娘,绣活做得好,她红布也轮不到她。
她将红袄子放到床上,打来水,把脸洗干净。
那妇人进了房门,见自家闺女洗干净了脸,从妆奁盒子拿出一小包郁美净。
“来,杏花,阿娘给你擦点油,见了神女香香的!”
杏花开心地跳了起来,她平时想擦,阿娘觉得浪费,都不给她,只有在风大的时候,阿娘怕冻坏了她的脸,才会给她擦一点。
妇人给小姑娘擦了油,她在小姑娘洗漱完的水盆里洗了脸。
自打有了神女,也不担没水的问题,只是平时节约惯了。
她犹豫再三,也给自己擦了点油。
神女送来这么多的好东西,肯定是希望他们过得好一些,她们不能把最差的一面展示给神女。
第一次见神女,一定要给神女留个好印象。
“桃花,你在不在家!”一个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当家的,你不是在城墙当差吗?怎么回来了?”桃花快速地擦完油。
门外男子闯了进来,在几个箱子里翻腾着:“太后怕吓到神女,命几个将军带人把城外的战场收拾干净,留了我们几个守城的,我是看街道上什么都没有,想着家里还有咱们成婚时剩下的一点红绸,特意禀报了将军回来取了,挂在街上,也好看!”
桃花望着被他弄乱的箱子,瞪了一眼:“你要这东西,早说啊,我去拿了!”
男子见自家娘子发怒,讪讪地收回了手,摸着后脑勺:“娘子,你别生气,我这不是着急吗?”
自打自家娘子有了事情干,自己在家的地位那是肉眼可见的降低。
但他一点也不生气,比起以前娘子的假意温柔,对他做的事情,敢怒不敢言,现在可是鲜活多了。
开心就笑,不开心怼他两句。
生活嘛,不就是这样,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有盼头嘛!
桃花在箱子里翻了两下,拿出一个小包裹,她将东西递过去:“快拿去!别耽搁了正事!”
“吧唧!”男人趁着桃花不注意,一口亲了上去。
桃花那嫩白的脸瞬间变得红扑扑,娇嗔道。
“干什么,闺女都多大了,还没个正形!”
“嘿嘿,娘子,你今天好香啊!”男人说完,抱着包袱转身就跑出了门外。
桃花望着捂着羞红的双颊,眼中藏着从未有过的幸福。
她记得一个月前,丈夫还没有入伍,女儿差点被一群恶人烤着吃了。
现在,丈夫当了兵,一个月不但能拿回来米,就连她用的擦脸油都是丈夫挣回来的。
自己也能靠着缝补的手艺,在宫中谋了份差事,现在走出去,哪个男人敢小瞧她?
这些变化,都是神女带来了!
以后,她的杏花还要去上学,读书认字。
对了,她家闺女这名字还是那年杏花开的时候,因为是个女孩,公爹随便取的。
但现在可不一样,女孩子也能够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这名字说什么也要改一改!
不然等以后上了学,这名字不得被笑话?
等有机会找秋兰姑姑给闺女重新起个名!
心里想着,手下的动作可没停,但凡家里有的好东西,全部打包!
何健被接神女的重任砸得晕头转向。
他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亲自接一回神女。
他那辆开了许久的奥迪车,这会子被他擦得锃亮,都能照到人影了。
就这,还被自己的夫人周素嫌弃得没擦干净。亲自动手又重新擦了一遍。
从里到外,连一条缝隙都不放过。
“嘿嘿,还是夫人心细!”何健搓着双手,一脸的笑意。
周素瞪了一眼:“你这大老粗,什么时候能改改这毛病?”
“嘿嘿,夫人教训的是!”
两人看似在争吵,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要见的可是神女啊,怎么能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