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在了莫利亚心中，那最后的、不切实际的......
野心灰烬之上！
“嗤——！”
没有青烟。
没有火星。
只有......
彻底的！
死寂的......
冰冷与虚无！
那点灰烬，被彻底......
浇灭了！
连一丝残留的温度，一丝挣扎的青烟......
都没有留下！
月光·莫利亚，这位曾经敢于挑战凯多的“影影”能力者，此刻蜷缩在阴影中，巨大的身躯因恐惧与幻灭而微微抽搐。
他眼中那最后一丝属于海贼的野心与光芒......
彻底黯淡了下去。
只剩下......
一片空洞的、映照着屏幕上毁灭画面的......
死灰。
魔鬼三角的浓雾，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沉重，更加......
绝望。
“海贼王......嘻哈哈哈......海贼王......”
莫利亚重复着这个他追逐了半生、如同魔咒般缠绕着他的目标。
然而，此刻他口中发出的笑声，却比哭还要难听！
干涩！刺耳！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
自嘲！
以及......
彻底的绝望！
“在这种怪物面前......在这种力量面前......”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屏幕中那白金色与黑暗****激烈对撞的区域，声音颤抖着，如同梦呓：
“我收集再多的影子......制造再多的僵尸......又有什么用？”
“嘻哈......”
莫利亚的嘴角无力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僵尸大军，在面对那种黑色的、代表着“支配”与“虚无”的触手，或者那种白色的、象征着“审判”与“秩序”的光芒时......
“就会被那种黑色的东西......或者那种白色的光......”
莫利亚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亲眼目睹自己所有努力与野心都化为齑粉的......
虚无感：
“像抹去灰尘一样......抹掉！”
抹掉！
轻描淡写！
不费吹灰之力！
就像他平时随手拍死一只烦人的苍蝇！
这认知，如同最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了他早已脆弱不堪的心脏！
他想起了......
之前那些烦人的、自称“玩家”的不死小强！
他们悍不畏死地骚扰他的领地，抢夺他的僵尸，甚至......归还了布鲁克的影子！
当时，他只是觉得麻烦、诡异，甚至有些恼怒，想着迟早要报复。
但现在......
现在看来......
那些“玩家”的背后......
站着的，正是屏幕中这个正在与“世界之神”伊姆交战的......
罗恩！！！
自己之前......
竟然是在和这种存在的“手下”纠缠？！
甚至还想着报复？！
“嘶——！”
一阵后怕的、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般，瞬间窜遍莫利亚的全身！
让他那肥硕而臃肿的身躯，抖得更加厉害了！冷汗，瞬间浸湿了他宽大的衣袍！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莫利亚喃喃自语，声音微弱而空洞。
他巨大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佝偻了下去，蜷缩得更紧。阴影如同最沉重的裹尸布，笼罩着他，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尊凝固在绝望与恐惧中的......
臃肿雕塑。
“和这种世界为敌......还想当海贼王？”
莫利亚咧开嘴，试图再次发出那标志性的“嘻哈”笑声，却只挤出一声破碎的、漏气般的怪响。
“......嘻......简直是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小眼睛，死死地看向屏幕！
看向罗恩那平静却散发着无边威严的身影！
看向伊姆那深不可测、仿佛连接着世界终极黑暗的轮廓！
他眼中......
那最后一点，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了数十年的......
野心之火......
彻底！
熄灭了！
只剩下......
无边无际的......
恐惧！
以及......
认命般的......
颓丧！
“这里......魔鬼三角......也不安全了。”
莫利亚神经质地环顾着他经营了多年、自认为隐秘而安全的黑暗巢穴。
那些熟悉的阴影，那些堆积的僵尸残骸，那些古怪的实验仪器......
此刻，在他眼中，都仿佛变得陌生！
变得充满了无形的威胁！
仿佛随时会从阴影中跳出那些“玩家”，或者更可怕的......世界政府的走狗！
逃？！
这个念头，如同本能般浮现。
但立刻，就被更深的无力感淹没。
能逃到哪里去？
新世界？
那里是四皇和屏幕中这种怪物的战场！他去，连炮灰都算不上！
乐园和四海？
恐怕......更不安全！
世界政府的触角，罗恩那种存在的目光，谁知道已经延伸到了何处？
一股深深的无力与茫然，如同最粘稠的沼泽，吞噬了这位曾经的“西海豪杰”、敢于挑战凯多的“影影”能力者。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时代巨轮无情碾过、却侥幸未死的甲虫，蜷缩在车轮印的缝隙里，茫然地看着那不可抗拒的钢铁洪流，滚滚向前。
“算了......嘻......算了......”
莫利亚颓然地坐倒在堆积如山的杂物与僵尸残骸之中。
他巨大的身躯，发出沉闷的响声，激起一片灰尘。
“海贼王......让那些怪物去争吧......”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充满了彻底放弃后的空洞：
“老子......老子还是继续在这里......”
莫利亚缓缓地、僵硬地，抬起一只巨大的、肥厚的手掌。
掌心，一缕微弱的、属于某个弱小海贼的黑色影子，如同受惊的小蛇般，颤巍巍地浮现、扭动。
“......和我的影子......玩好了......”
他的目光，呆滞地落在那缕弱小的影子上。
仿佛这，才是他现在，唯一能够掌控、理解，也唯一“安全”的......“力量”。
只是......
他那缩在阴影里的眼神，依旧不由自主地、偷偷地......
瞟向那依旧在闪烁、播放着惊天战况的屏幕。
恐惧......
与一丝扭曲的、无法克制的......
好奇......
在他死灰般的眼瞳深处，微弱地交织。
他想知道结局。
想知道那光与暗，最终谁会胜出。
又......
害怕看到更令他绝望、更将他彻底打入深渊的......
画面。
艾格赫德的神战......
不仅震撼了世界的强者，点燃了野心家的火焰。
也彻底地......
碾碎了某些躲在世界角落、心怀侥幸、抱着旧时代残梦的残党......
最后的......
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