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转。
是张川军十五岁那年。
他放学回家的路上,突然之间遇见了一条大狼狗。
他见到大狼狗一样撒腿就跑!可是那只大狼狗就是在后面紧追不舍!仿佛今天要是不咬到他不算完一样!
他跑着跑着就跑到了死胡同里!大狼狗双眼放光,做出了要扑他的模样!
张川军被吓得只能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可跑的地方了!
可也就在这时。
大狼狗突然之间发出了低沉的呜呜的声音,没一会儿,就夹着尾巴这样跑了。
是那位妙龄女子站在张川军的身上赶走了恶犬。没让他被恶犬咬死。
可画面跟着那条大狼狗继续转。
他没咬到张川军以后,先后咬了同村的其他的人。
好几个人都被咬的不轻,其中有一个更是在被咬过以后得狂犬病没了。
原来那条狗是一条疯狗。怎么疯的没人知道,但是在那一年,他们的村上,也算是一件大事儿了。
但当时的张川军明明也是应该被咬死的。却逃脱了出来。
再然后。
是张川军二十三岁的时候。
他跟着驴友们去爬山,半路从山上掉了下来。
当时他的腿就直接摔断了。一步也走不了。
山里面黑天的时候满是野兽。
野兽们一个一个眼睛都是冒着绿光的。可是就是没有人上前咬他。
一直到两天后救援队赶到。都觉得这是一件很稀奇的事儿。
因为没有人可以在大山里度过夜晚。救援队的人都以为这个小孩肯定是要被野兽给吃了。
但他没有被咬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位妙龄女子一直在旁边默默地守护着,保护着他,才没让他受到更严重的创伤。
再然后。
是他三十岁在工地干活的时候。
一根钢管直接从架子上掉了下来。
掉下来的方位刚刚好是张川军的头顶。
张川军当时整个人像是被人推了一下一样,就这样摔倒了。
才堪堪的躲开了钢管,没让他有生命危险。
画面最后。
妙龄女子缓缓地走了出来,声音清冷的问道:“你是不是要悔婚?当初说好了四十三岁就下来陪我,难道你要说话不算话吗?”
张川军这会儿也在白雾茫茫的地方显现出来,就这样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妙龄女子。“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保护我?”
“你是我夫君。”女子满眼哀怨的看着他。“若是我不保护你,谁来保护你?你若是在约定之前就没了,那我们的约定岂不是不算数。”
张川军这会儿早已经泪流满面。
我是不知道他这会儿是什么心情。但很明显,他没有那么抗拒眼前的这名女子了。
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
不知道怎么的。
颇有一种画面很美的感觉。
虽然这种感觉在这会儿绝对很不恰当。可是冥冥之中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
“你现在是怎样?”女子质问。“该不会是想要反悔不想要跟我在一起了吧?”
“不是。”张川军笨嘴笨舌的解释道:“我就是……还有父母呢。我父母年纪大了,我想要伺候他们照顾他们。如果我走了,他们该怎么办呢?”
“可是你明明之前答应我的啊。”女子急了。“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我不是说话不算话。”张川军也急着解释。“我就是说,可不可以晚一点点?我绝对不是不想要去陪你。”
我瞧着这两个人连话都说不明白,也跟着着急起来。
“他的意思就是晚个几年。”我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本来我是不该说的。“既然你之前的四十三年都等了,难道还怕再等个三十年吗?”
女子缓缓地看向我,眼神依旧是哀怨的。“你……在帮他说话?”
“我不是。”我立马举起双手以证清白。“我就是觉得吧。他的父母不也是你的公公婆婆吗?你也不想做一个不孝顺的儿媳妇吧?”
我知道这位女子是名重情重义之人。不然的话也不会几次三番的保护着张川军了。
所以我也试着跟她讲道理。“你跟张川军你们现在不就剩下这一位老人了吗?难道说等老人走以后再让你相公陪着你都不行吗?”
“不是不行……”女子犹豫了一下。“就是……就是说……我不想继续等下去了。”
“你给我一些时间算我求你了。”张川军说着直接跪在地上。“只要我孝敬好我爸,我就去陪你好不好?”
“你是我相公,怎么能给我下跪呢?”女子终究还是同意了。“我可以先不要你来,但是你答应我,等你父亲去世以后,你就立刻来陪我好不好?”
“我……”
“就三十年吧。”我只能是帮着张川军这边说话。“三十年,足够你相公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了。你也宽容宽容吧。”
女子再次哀怨的看着我。很明显是在怪我这边多说话。
我也很无奈啊。“我本来没想跟着来的,是你非要拽着我进来的。不然我会说这些吗?”
“我是怕我相公受伤。”女子张口闭口都是相公,看的出来她是爱惨了张川军。“有你跟着就不会受伤了。”
“你看。你也怕他受伤。那就通融一下。”我打定了她会心软。“反正你每天都跟着他,你看着他不就是了。”
“可是他看不见我……”
“我可以让他看见你。”这已经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我会让他能够看见你的。这样的话,你愿不愿意再给他三十年的时间呢?”
女子想了想终究还是答应了。“但你不许骗我,不然的话我可是要大闹你们的堂口了。”
“放心,我说话算话。”我对女子保证。“至少每个月初一十五我都会让他看见你的。之后家里面也会供奉你的排位,让你可以吃到香火。”
对于她们这些阴间的人来说。吃香火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因为吃香火可以涨修为,修为满了就可以离开地府了。
“那好。”女子看向我,眼神不再那般的哀怨。“今日我给你背后的老人家一个面子,但若是这三十年我相公心有所属了,那我便会将他直接抓下来,谁的面子都不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