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在这边又逗留了几天，这才买上打折的飞机票准备回东北。
不是因为我穷，主要是打折机票更有性价比。
只是没想到，下午的飞机，上午居然接到了我爸的电话。
要知道。我跟他几乎已经有二十年没见过面了。
记忆里上一次见面还是他回东北办婚礼的时候，当时带着我姨，在东北特意办了一场婚礼，之后拿了份子钱就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虽然说这么多年他也会给我奶奶打钱。但只给钱看不到人，有些时候我奶奶都玩笑说忘记儿子长啥样了。
但我还是去了，地点定在了一家东北菜馆。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点了六个地地道道的东北菜。
我默默地看着这些东北菜，忍不住心底里犯嘀咕。
我好不容易来外地了。难道想吃的不是当地的特色？这老爷子是在故意逗我吗？
“来这了为什么不说。”我爸一见到我就开始直接质问。“你是还不是忘记你有个爸在这了。”
“那你呢，是不是忘记有个闺女有个妈在东北。”我对我家老爷子没什么好感。虽然他的确是我爸，但是我对他真的一丁点亲近都没有，反而多的是抱怨。“所以说啊，咱们之间谁也别埋怨谁了，如果你不的电话我都不会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我爸明显挂不住脸了。“好歹我也是你爸。”
“我应该怎么说话啊？”我直接拿起筷子开吃，一边吃一边还不忘记给他添堵。“所以你叫我来是为了教训我来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你怎么跟你妈一个臭脾气？三句话两句话就开始怼人？”
我直接把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摔，当着他的面摔筷子。“你有什么资格提起我妈？当年如果不是你带着货款跑了，丢下我妈跟我不说，还留了一大堆的饥荒。我跟我妈之前那些年至于过的那么难吗？”
“都是你妈跟你说的吧？”我爸即便是听到这里依然还是有些不服。“她就知道添油加醋，你是被你妈给洗脑了。”
“我被洗脑了？”我真的是要被他给气笑了。“那我就说说我懂事儿以来的事情吧。”
我爸没有吭声，但是脸色已经很是不好看了。
“我住院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一字一句的追问。“我一年之内做了两场手术。甚至当时还被怀疑是得了癌症。那会儿你在哪？”
“那会儿我这边有工程。”我爸面不改色，甚至一丁点悔恨的意思都没有。“更何况你那边不是有你妈照顾你吗？我给你奶奶打电话问的时候，你奶奶说一切平安。”
“一切平安。”我真的觉得这四个字十分的讽刺，讽刺到我的眼圈忍不住泛红。“你知不知道我妈为了我都差点要卖房子了？你知不知道那段时间我们娘俩是怎么度过的？”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爸开始转移话题。“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至于对我这么大的怨气吗？”
“是啊，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之后重新拿起了筷子。“那说说最近几年的好了。”
“别说了。”
“我大姑去世的时候你怎么不回来？”我没有理会他的脸色，依然自顾自的说道：“我奶奶生病住院被医院诊断出癌症的时候，你怎么不回来？如果不是这一次你女儿生病了，怕是你都不会想起东北这些人吧？”
“你一定要这样吗？”我爸真的怒了。哪怕我看的出来他在极力的克制着。“一定要见面说这种不愉快的事情吗？”
“那我们之间应该说什么呢？”我看着我爸淡淡的笑了。“要不然你告诉我我应该说什么。”
“你姨打电话说你小妹非得出马不可是吗？”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所谓的见我实际上是为了我妹妹的事情来了。
即便我之前就已经猜到了，现在听见他这么说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她的确是需要出马。”我深吸一口气，之后重重的看着他。“你多少也是懂这些的，你女儿是七月十五出生的。那可是从鬼门关偷跑出来的命格，难道你之前就没有注意到吗？”
我爸沉默了。
想来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他总觉得那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在她女儿身上。
只是他或许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也是他的女儿，可是我现在已经出马了。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小女儿不用出呢。
“如果她出马，碑王是谁。”
“我太爷，我爷爷。”
“他们不是都在你的堂口上吗？”我爸质疑的看着我。“既然是在你的堂口上，为什么你妹妹也是他们？”
“碑王可以一脚踏三家。”我淡淡的解释道：“仙家们也可以。”
我爸再次沉默。甚至这一次的沉默时间更长。
我见他没什么其余的话要说了，于是放下筷子缓缓地开口道：“我还要赶飞机，就先走了。账，记得结一下。”
“你会给你妹妹出马吗？”我爸不放心的看着我。“你可以给出好吗？”
“你可以找其他人。”刚好我也没兴趣要给他们家弄这些东西。“找你信任的人。省的过来质疑我。”
不欢而散。
我就这样走了。
一直到上了飞机以后心情都是难以平复的。
这一路上我想了很多。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的确让我有些心力交瘁。
一件件一桩桩，似乎都在挑着我的心，让我没办法像从前那样的置身事外。
之后我在飞机上睡着了。直到空姐给我喊醒，我才知道我已经到地方了。
下了飞机，我直接打了机场的出租车回店里。
只不过……
到了店门口以后我却看到了刘斌站在那边。像是等了很久一样。
“你这是……”我话说到一半就没有再说了。因为我清楚的看见了他身上的黑雾已经逐渐的成型了。
“求你救救她。”刘斌转过身来，双手死死地握着拳头，甚至连脸面都不要了。“她现在情况很不好，求你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