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安怎么也不会想到,沈自宁不肯说的亲生父亲就是傅若白。
他还说,“傅若白之前给你来过信,他那边有个工作,他没提钱,但是我们自己要懂事。”
“你看看,你什么想法?愿不愿意去……”
这个工作她肯定是要的,而且不能再拖延了,不然会落到别人手里,这些年的工作那可是太紧俏了。
“先把上户口的事解决了,我再去找傅若白。”
她垂下眼,手指头绞在一起,心里很纠结。
在招待所的时候,傅若白最后到底生气还是没生气。
她也摸不准。
但哥哥有一件事说对了,求人办事就要有个态度。
之前是她不对,她得找个机会赔礼道歉。
傅若白不计较那是傅若白的事,但她不能蹬鼻子上脸。
不过,也不知道傅若白喜欢什么?
她能送点什么礼给他?
肯定不能是普通的瓜果糕点,罐头这些。
傅若白什么没有?
她要表现出自己的诚意。
沈自宁低垂着头,没注意到沈自安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她妹妹不认识什么单身男性。
下乡的地方他也就只去过一两次,都没有见到傅若白。
倒是这一年,傅若白的来了几封信。
傅若白是科研人员,为什么要给宁宁介绍工作?
傅若白和宁宁是什么关系?
难道是惜惜那个…… 亲生父亲?
但这些现在都可以往后放,当务之急,是摆脱那一家子吸血鬼。
沈自安当然不可能看妹妹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
他的妹妹,为了他的前途而放弃学业下乡,他不宠谁宠?
有沈自安从中斡旋,沈父也没有念叨着所谓的面子,礼节,一定要去医院看亲家他们。
沈自宁也不打算这两天去,去了就是撞枪口,让杜金花把钱花完。
才能寸步难行。
她得抽时间落实工作,吃饭养娃最要紧。
想到要和傅若白见面,她抽时间去找唐若,多个人多条思路。
为了工作,也为上次的道歉,不知道该送点什么。
又不能没有分寸。
这事很着急,她就先去找唐若了。
唐若的婆子妈因为常年瘫痪,而且为了肌肉不萎缩,唐若每天都要不仅要工作,还要给婆子妈按摩,婆子妈要起夜,唐若干脆就在她的房间里打地铺。
常年卧床的病人脾气很怪,动辄就对唐若动手,摔碗,打人。
唐若才嫁给顾景庄那几年,经常鼻青脸肿。
别看唐若在外人面前硬气,但在婆子妈面前,和她一样,都是一个受气包。
还是书读多了,就该发癫。
不服就干。
“你今天熬的什么稀饭……我最讨厌吃稀罕了,景庄这么久没回来,是不是寄的津贴和工资都被你花光了?你是不是出去偷人了?钱这么快就花光了?粮票也没有了?”
沈自宁拎了一点给二蛋的罐头和糕,礼不算贵重,她自己现在也没工作。
她才到老式四合院里,就听到了这声音。
这个院的两间房是唐若老人公之前分配下来的,院里住了七八户人家。
条件肯定是不上她家的小洋楼,按理说随军的条件肯定比这里好,但是顾景庄说他妈在这里生活惯了。
所以唐若就退让了,带着孩子在这里照顾婆子妈。
衣不解带的照顾了这么多年,还是换不来婆子妈一句好,还要挑她刺。
沈自宁想到闺蜜前世的结局,气得肝脏疼。
就算二蛋最后出息了,可顾景庄白嫖了唐若三十年!
想到这里,沈自宁也冷了脸色,推开门进去。
唐若默默地收拾地上的残局,碗都碎了。
“宁宁?”唐若喜上眉梢。
沈自宁走过去,一脚踹开地上的碎碗。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床上那个面色红润的老太婆,顾景庄亲妈!
瘫痪了这么多年,身上还是干干净净的,六十岁了,那气色比沈自宁都好。
顾景庄就像他妈,长得比较出色,唐若就看上了这张皮囊了!
沈自宁嗤笑,装作这才看到顾母。
她大惊小怪的。
“哟。”
“顾伯母,您精神头这么好啊。”
“原来您还活着啊,我还以为……您早就不行了呢。”
这……这这?
这是能说的吗?
唐若目瞪口呆,这像是宁宁能说出来的话吗?
顾母怒火攻心,“唐若,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这是你找来气死我的贱货吧?好啊好啊,你口口声声说孝顺我,会为了景庄伺候我送终,你心里这么不情愿?你咒我死?”
“我要给我儿子的部队打电话,叫他回来和你离婚!你别以为你生了二蛋,我们家就稀罕你了。我儿子现在可是团长,配政委的女儿都可以!”
有沈自宁这么问候的吗?
一来就说以为她死了……
这不是刺激她吗?
沈自宁眉眼冷冽,“你现在就给你儿子打电话,这婚必须离。”
“你吃喝拉撒都靠唐若,你还吓唬她?”
唐若和顾景庄是高中恋爱上的。
唐若没上大学,被后妈赶了出来,顾景庄收留她,所以唐若也害怕离开了这里,就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了。
也为什么这么忍让顾母。
“我不靠她,没有她我照样活!”顾母梗着脖子。
沈自宁也不和她争,快速出门,去公厕把还没刷洗的尿桶提了进来。
“行,你不靠唐若,你就在这里吃喝拉撒吧。”
“尿桶陪你作伴。”
尿桶一提进来,满屋子里都是刺鼻的尿骚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