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刹那间,旁边的李玄发出来了一声惊呼。
随即,看向了奏疏。
赫然只见到,奏疏上面所书的,乃是甘州刺史章海亲笔所写的报告。
鲁正浩在抵达河西后,在进入到河西镇后,他随即便打算以钦差的身份,=将河西刺史崔亮给逮捕,结果他们所居的驿站内,竟然有崔亮派着的探子,消息泄露后,崔亮为担忧身死,索性直接勾结了河西总兵,起兵谋反……
御史鲁正浩,还有随行的钦差卫队,几乎被血洗一空,仅余寥寥数人逃出,汇报出来了真情……
看着奏疏上面的内容,李玄猛拍大腿。
“情况危险了!”
“是啊……”
旁边的冯保,心头一颤,忍不住喃喃道。
“河西,河西竟然出了这样的大事,崔亮竟然反了!”
“如今,又逢突厥入侵幽州,我大乾的江山社稷……”
好吧,形势一瞬间 ,就又恶化了起来。
如果只是河西一镇谋反,但也问题不大,但如今的问题是,除河西之外,大乾还面对着突厥的强大威胁,最重要的是,通过可靠的情报来看,一支敌人秘密训练的叛军,已经在接近着大乾的京师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玄他们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幕后主使究竟为何人。
李玄表情凝重,他睥睨着在场的二人,随即沉声道。
“这个消息,瞒的下去吗?”
“瞒不住……”
闻听此言,冯保表情凝重,他喃喃着道。
“河西的崔亮,谋逆后,若是有心联系京师这里,他有无数条路线,甘州刺史章海,充其量是封锁了嘉峪关,可突厥,吐蕃的道路,他却是无力阻断的,倘若崔亮借道突厥,吐蕃送信,只怕是至多二三日,京师这边,便会有人,风闻河西镇反叛之事了……”
“瞒不住……”
李玄微微皱眉,不由的微叹了一声。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够调遣军队,平定河西了!”
李玄说着,表情凝重,在场的冯保与刘谨二人,亦是皱眉,大乾虽然,号召带甲百万。
但实际上,哪有这么多的军队啊。
大乾上下,总共的军队,不过数十万而已,数年前经历西南一役惨败,损失达近十万,让大乾一下子便伤筋动骨了。
时至当下,大乾只余有四十余万军队,十余万在幽州,由幽州大将军慕容复节制,拱卫千里边墙,还有十余万,散布在西北,河西,甘州,朔方,九原等州,拱卫西北边防!
另有十万大军,坐镇西南,保卫着南疆之地。
余下的军队,不过十余万而已,却要镇守大乾天下四方,各个州县。
以至于,大乾中枢京师,竟然空虚至极!
如今,各地又抽调兵马,驰援幽州,对付突厥。
河西镇突然间谋逆,而仅河西一地,便有两万大军,朝廷派兵平叛,怎么着也须,调动个三五万人马,可时至当下,又从哪里,拼凑着三五万大军,前去河西呢?
最重要的是,现如今,大乾要应付的,何止一个河西啊?
京师这边,更需要人手!
此刻,冯保与刘谨二人,表情凝重,他们道。
“这件事,还是先汇报陛下,还有太后吧……”
“也只能如此了!”
李玄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心中却是在庆幸。
河西距离大乾的中枢太远了一些,是位于西北边陲所在的州镇!
这使得,刺史崔亮纵然谋反,也不过西北一隅的变乱而已,就算是搁置暂且不去处理,问题也不算太大。
……
京城之外,一片别致的庄园内。
黄鹤几乎是同时,收到了来自于西北,关于河西的密报。
“这个崔亮,倒是行动果断,迅速的很……”
此时,黄鹤显得有些激动,一侧一众,已经转移出京师的长孙无忌的核心幕府们,亦是长出口气。
他们显得有些激动道。
“崔亮反叛,倒是恰到好处啊,之前突厥没有派兵叩边,他若是在河西举旗反叛,那是死路一条,朝廷只消数万大军,便可以将其剿灭,可如今,朝廷被突厥吸引了注意力,各地无兵可调。”
“就算是有兵,也是优先派往幽州,谁也会顾虑一个河西?”
“说的是。”
黄鹤微微颔首,脸上泛出来了笑容。
“郑翰死了,密道也被封堵了,而从现在的情形来看,崔宪的嘴也堵的死死的……”
“接下来,用不了数日,丞相便会被放出宫来!”
“这一次,我们虽有损失,但是,问题却不算大……”
“尤其是……”
说到这,黄鹤轻哼了一声,眼睛微微眯起。
“我们的军队,到了何处了?”
“自从终南山启程,距离京师,只剩下了五日的脚程了……”
闻听此言,一个幕僚有些激动的道,黄鹤满意的点了点头。
心中激动莫名!
这支军队,只要抵达了京师,哪怕只是坐镇在西山,也足够让他们手上,掌握着巨大的优势。
只要长孙无忌被释放而出,有他的虎符号令,那么接下来,就是一举攻下京师,篡夺了天下,也未尝不可!
唯一,让黄鹤有些忐忑的就是,长孙无忌被放出来后,会不会追究郑翰被杀一事……
另外,他还在担忧,这几天长孙无忌,会不会暴露,会不会出事……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可就危险了。
无论是四方州县的门生故吏,还是这秘密训练的两万大军,亦或者是在河西,举起反旗的刺史崔亮,都并非是他黄鹤,所能够调动的存在啊!
……
“这个崔亮,真该将他,千刀万剐!”
乾清宫内 ,女帝与太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李玄在一侧附和道。
“谋逆之贼,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不过现如今要思考的,可不是如何处置这个崔亮,而是,是否调兵,出兵河西”
李玄说着,昂起了头来,女帝与太后脸色微变,齐刷刷的看向了李玄。
“朝廷恐怕,无兵可调了!”
“你有什么主意呢?”
“这……”
李玄脸色有些尴尬,他走到了一侧,悬挂着的大乾地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