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赐婚,常茂顿时泄气了,苦着脸看着自己的爹娘。
“你别看老子,这事老子说的不算,咱家现在身份地位最高的是你大姐,所有的事都听你大姐的!”
常茂又看向常大妞,问道:“大姐,冯家的大闺女好看不?”
常氏笑呵呵说道:“好看,丑了咱也不要,我这再怎么说也不能委屈自己的弟弟啊!”
“那我考虑考虑吧!”
常氏呵斥道:“你考虑个屁,我看你就是欠揍了,这事就定了,我说的!”
说罢,又瞪着常升,常森。
“你俩看不什么看,吃你们的饭!”
二人立马低头刨饭,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你……”
常氏指着常茂问道:“你放个屁!”
“知道了!”
常茂低头吃着饭,再也不敢说话了,没一会儿就走了出去。
“小二!”
“姐夫!”
常遇春放下筷子,说道:“赶明找个日子,去冯家,把事定了!”
“不是,姐夫……冯老二狮子大开口,他要你就给啊!”
常遇春叹息道:“算了,他冯老二不当人,咱们还要脸呢,咱把咱该做的做好就行了,这事传出去,别人也只会笑话他冯家,没必要为这点东西闹不愉快……”
“这不马上出征了,到时候你跟着老子再去弄点好玩意回来!”
蓝玉气愤道:“我真咽不下这口气,娘的,把所有的开国功臣,公侯勋贵都拉出来,也找不到冯老二这号人!”
常氏劝道:“大舅,您消消火,我觉得爹说的对,家里要是钱不够,我从宫里拿点……”
“别!”
常遇春连忙摆手道:“嫁出去闺女泼出去的水,给你的嫁妆那就是你的,我要再拿回来,那还是个人啊,那和冯老二那叼人有啥区别了!”
常氏出嫁的时候,嫁妆可是比老朱给的聘礼还要多,常遇春对这个大闺女那是相当的舍得。
……
洪武四年,腊月!
皇宫,偏殿!
“父皇!”
朱标将奏本呈到老朱面前,说道:“父皇,此次三路大军北伐,各部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过完年,就能正式出征,这是具体事宜,请父皇过目!”
朱元璋接过后,并没有看,反而放在了一旁,说道:“你看过了,咱就不看了!”
“是!”
朱标试探着问道:“父皇,马上就过年了,是不是让旺哥回京,过完年再让他回去,母后很是想念旺哥!”
朱元璋眼眸一闪,笑道:“这么多子侄,你母亲最心疼旺儿,要不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父皇,您还记着那事呢?”
“记不记得又有啥啊,他是咱侄子,咱还能真咋的他啊!”
“父皇,旺哥这大半年在定远干的不错,深受百姓爱戴,以儿臣所见,不如趁着过年,让他回来吧!”
朱元璋长叹一声,说道:“即便咱让他回来,他也不会回来的!”
说着,老朱立马岔开话题,问道:“常家和冯家的婚事,如何了?”
朱标似笑非笑的说道:“定是定下来了,但两家好像都不太满意,两家相互看不上,但父皇都开口了,还是同意了,不过,宋国公趁机向鄂国公很要了一大笔聘礼!”
朱元璋听后笑道:“冯老二啊冯老二,什么时候都改不掉贪财的毛病,怎么就把钱看的这么重,嫁闺女都不忘捞点,脸都不要了!”
“这件事,宋国公做的确实有些不太好,也幸亏鄂国公深明大义,不计较这些,不然,难以收场,到时候,父皇和母后脸上都不好看!”
朱元璋感慨道:“冯老二比他大哥国用差远了……不过,凑合用吧!”
“父皇,那定远占地之事?”
“先放放吧,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等仗打完了再说吧!”
朱标同样叹息一声,说道:“这般……旺哥算是白忙活一场!”
朱元璋感慨道:“为了江山社稷,再苦一苦旺儿吧,他也会理解咱的!”
“父皇……”
朱标还要开口,却被朱元璋打断,说道:“这些账,咱都会记下的,只是现在还没到算总账的时候!”
“旺儿这口气,要会让他出来的!”
朱标行礼道:“儿臣明白了!”
说话间,云奇走了进来,行礼道:“陛下……”
朱元璋立马吩咐道:“标儿,你先下去吧!”
“是,儿臣告退!”
朱标走后,云奇缓缓说道:“陛下,根据影子所说,花船之事,已经查清,确为胡惟庸无疑,而且与江夏侯,永嘉侯私下多有来往,朱暹,周骥皆为其爪牙,对其唯命是从……”
朱元璋听后,眉头紧皱,问道:“朱亮组,周德兴等人可有违背朝廷禁令的不法之事?”
“回陛下,勋贵身边的探子只有前昭信王才知道,这还是陛下当年给的权力,影子无法指挥,所以,此事若想查清,还得让昭信王来办!”
从检校府到亲军都尉府,朱旺一直掌管着情报,从军中到地方,后来,朱元璋亲自下令,不要监视这些人了,因为要靠他们开疆拓土,稳定边关和地方,若是有所察觉被监视,难免会心寒。
不过,探子一直都有,而且在他们身边,只不过不再监视了而已,若想继续监视,只需要朱旺一句话。
但他们身边的探子到底是谁,全部在一份花名册上,而且只有朱旺一个人知道,这是绝密的。
“云奇!”
“奴婢在!”
朱元璋吩咐道:“快马加鞭去定远,找朱旺去,让他把探子的花名册交给咱!”
“奴婢明白!”
……
日子过的也快,转眼之间快过年了!
云奇站在尚书房御案一侧,低声说道:“陛下,昭信王在太庙和朱暹大打出手,几乎可以确定,是胡惟庸在背后授意,故意挑事,激怒昭信王,只是他失算了,没想到昭信王会下毒手,花船是为了补偿朱暹……”
“咱知道了!”
朱元璋脸色阴沉,一个杨宪,一个胡惟庸,两个人想着法的和朱旺过不去。
而自己的那个侄子,他可太了解了,那是个相当记仇的人。
即便如此,胡惟庸和杨宪都有利用价值,不可能为了哄侄子开心,把二人宰了。
“影子回来了吗?”
“陛下,影子已经从定远回来了!”
朱元璋立马问道:“花名册呢?”
云奇苦着脸说道:“昭信王说,陛下不让他监视那些人后,他就把花名册给烧了,现在他啥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