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时寒放手机的时候,视线瞟到他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花。
他其实已经想通了,为什么前段时间,自己总是能和徐轻言有那么多接触的机会。
现在想来,都是伊谂北为了得到徐诗蔓儿做出来的事情。
那桩桩件件,都是伊谂北为了让他和徐轻言培养感情。
战时寒也猜到了,自己待会儿做的一切,肯定都会被徐轻言看见。
不过……
言言并不喜欢我,所以,无论我说多重的话,她都不会伤心吧!
等把爷爷救出来之后,他再找机会跟她解释。
……
与此同时,徐轻言接到了伊谂北的电话。
原本心不在焉的徐轻言听到伊谂北的声音,脸上瞬间布满愤怒,“伊谂北,你杀了我姑姑,竟然还敢给我打电话!”
“这么愤怒?”伊谂北勾起唇角,“徐轻言,如果你想杀我为你姑姑报仇,可以现在来这个地址。”
伊谂北报完地址后,补充道:“记住!你只能一个人过来,如果你带其他人来,我是不会见你的!”
徐轻言知道,伊谂北绝对有阴谋。
但为了给姑姑报仇,天大的阴谋,她都得过去!
只是,这一次……
“伊谂北。”徐轻言咬了咬牙,“你真的以为,我那么好欺负吗?”
徐轻言假装自己要去买东西,离开伊家后,表情就变得十分的严肃。
自己的包,也被她给随手扔掉了。
直接在路边招了一辆计程车,按照伊谂北给她的地址,过去了……
徐轻言到伊谂北指定的地点的时候,战时寒也刚好到了。
徐轻言看到战时寒,下意识闪身躲避。
这时,便见沙发上,徐诗蔓的手腕被刀子割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往外流。
“蔓儿!”战时寒跑过去,看见徐轻言的手腕,赶紧扯过布来将她的手腕给匆忙包扎一下,“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徐诗蔓别过头,“我已经心如死灰,没有一点儿想活下去的念头,阿战,你救得了我一次,救不了我两次、三次……无数次!”
“不会的!蔓儿!你不是脆弱的人!”战时寒急道,“你有什么困难,我都可以帮你!你还这么年轻,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可我已经不想活了!”徐诗蔓哭道,“阿战,你就让我死!让我死了吧!”
“我不许!”战时寒提高音量,“蔓儿,振作起来!你那么聪明,你可以让自己过得很好的!”
“可是……”徐诗蔓红着眼睛,“你都不要我了。”
战时寒看着徐诗蔓苍白的脸色,再想到伊谂北的话,便道:“蔓儿,我没有不要你,我过来这里,就是来找你道歉的。”
“道歉?”徐诗蔓假装不明所以地看着战时寒。
她看了眼躲在角落的徐轻言,心中满是窃喜!
只要徐轻言听到战时寒接下来说的话,他们俩之间,就绝对完蛋了!
战时寒垂了垂眼帘,道:“我之前不是去酒店跟你分手、跟你说不爱你了吗?那个时候,我其实喝醉了,跟你说的醉话,我醒来后,后悔得不行。”
“真的吗?”徐诗蔓的眼底蓄着泪激动的泪花。
“真的。”战时寒回答。
“那姐姐呢?你说的关于姐姐的那些话也是醉话吗?”徐诗蔓把话题引到徐轻言的身上。
战时寒最不愿意的,就是否认他关于徐轻言的那番话。
他沉默着,看向徐诗蔓的眼里闪过一抹冷漠。
他来这儿的目的,是为了将爷爷救出来,顺便将安插在爷爷身边的人一网打尽!
如今,他还需要拖延时间,让他的人得以找出叛徒!
可在徐诗蔓看来,战时寒就是在犹豫!
哪怕拿爷爷威胁他,他都在犹豫!
徐诗蔓一边在心里暗骂着,一边哭着对战时寒道:“阿战,你果然是骗我的。我就知道!你……”
“蔓儿。”战时寒沉声,“关于言言的那些话,也是醉话。”
顿了顿,又道:“我从来没有喜欢她、更没有过爱她,我只是因为爷爷昏迷了,暂时帮他照看言言而已。如果不是爷爷,我根本不会多看言言一眼。而后来,我不停地去找她,也只是因为,她是伊家千金。在爷爷昏迷后,战飞扬在战氏集团做了很多小动作,我需要伊家的帮助。”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战时寒看见徐轻言走了出来。
他知道,徐轻言就在某处。
毕竟,伊谂北说的,是当着徐轻言的面。
他看着她,想看她在听到这些话之后的反应。
她的愤怒中,有没有一丝丝,是因为伤心?
可是,没有。
徐轻言只是看着他,脸色,看起来很平常。
可战时寒不知道,徐轻言的心里早就已经被他伤得千疮百孔,不管他说什么,现在都只是在旧伤上加些新伤而已。
徐轻言原本以为战时寒之前找自己,让自己给他一个机会,是因为他已经喜欢上她了。
结果没想到,他只是因为爷爷昏迷了,才帮他照看她的。
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爱过她,他喜欢、爱的人是徐诗蔓。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爷爷,他都不会看她一眼。
只不过,如今她是伊家的千金大小姐,所以,她对他,又有利可图了!
砰!
徐轻言这段时间被战时寒给热拢的心,被战时寒的话给搅得粉碎,再也无法拼凑起来。
战时寒,你可真是……
这一刻,徐轻言对战时寒彻底死心了。
不再抱着期待、不再舍不得、不再放不下,甚至她的心都不觉得痛了,只有一种平静如水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谢谢战总为我解答了我一直都不明白的问题。”徐轻言语气平静无波地跟战时寒道谢。
战时寒感觉自己失去了这辈子最重要最重要的东西,他很慌张很慌张地移开眼,拉住徐轻言,“言言,我……”
徐轻言躲开了他的手,并打断了他的话,“战总,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这么叫我不合适,以后见面还是叫徐小姐吧。”
战时寒摇头,想告诉徐轻言,这一切只是陷阱。
徐轻言却并不理她,只冲着徐诗蔓问:“徐诗蔓,伊谂北到底在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