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若是不去,温安平心中不安稳,万一反悔不肯医治了,是会直接惹恼了周宜念。
届时周宜念撂挑子走人,恐怕谁也拦不住。
这些事温安平做的出来,周宜念更是做的出来。
所以思前想后,周娘子只得放行。
不过她心中还是不放心,跟着一起去往了温府。
温府中气氛凝重,只有周宜念像个没事人似的,对着跟他一起来的冬冬,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冬冬乖徒儿,师父一会儿就给你变个戏法,给你变个大虫子出来看看,好不好?”
顿了顿,周宜念似乎怕冬冬害怕,又嘀咕道:“也不是很大,其实长得也挺可爱的,冬冬乖徒儿可别不敢看……不看也行。你就好好看着师父的施针手法,品品师父用的药材,好不好?”
冬冬乖巧的应了下来,在见到丁香的时候,立即双眼一亮,“噔噔噔”的就跑了过来,略带了一些小心翼翼的,伸手牵了丁香的衣袖,小声唤道:“嫂嫂!”
丁香明白,那一日许是吓到冬冬了,日后也没有与冬冬好好说说话,便伸手摸了他的脑袋:“冬冬乖。有没有跟着老伯好好学习医术啊?”
“有!”冬冬被摸的眯起了眼睛,很是心满意足的模样。
见状,周宜念有些吃醋的嚷道:“冬冬是我的乖徒儿,又不是小娃娃你的,你瞎操心什么?”
不等丁香接茬,冬冬就抿了唇说道:“不许凶我嫂嫂!”
“嘿!我可是你师父!”
“师父也不行!”
“你……你……”周宜念伸手指了冬冬,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骂两句吧,舍不得;不说吧,自己心里又憋屈……
丁香伸手微微推了推冬冬,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冬冬听过一个词没有?叫做老小孩!就是年龄越大,就会越像小孩子。你师父现在的年龄呢,恐怕比你还小呢,你得哄着他一些,知道吗?”
冬冬瞅瞅丁香,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
而那边周宜念见他们二人说话间很是亲昵,冬冬面对他的时候,却从没有这般亲近过,顿时气的快哭了。
如此一来,冬冬顿时就相信了丁香的话,用力点了点头,“噔噔噔”的跑回了周宜念身边。
“师父别生气,冬冬知道错了。师父不凶嫂嫂,冬冬也不凶师父,好不好?”
前一句话,听的周宜念身心舒畅,后面一句话,顿时又让他撇了嘴。
冬冬就伸着小手,乖巧的给周宜念顺着胸口,口中还念念有词的说着:“顺顺胸口、顺顺气,师父不生气,冬冬会很乖很听话的,好不好?”
这样乖巧的冬冬,周宜念便是有再多的气也消了,何况他不过是闹腾一下,又何曾当真生冬冬的气过?
所以,周宜念当即就露出了笑脸来:“好、好、好!走,师父给你变戏法喽!”
说着,周宜念就领着冬冬,进了温安平所在的屋子。
明明是一件颇为凶险的,很是严肃的事件,偏被周宜念说成了变戏法,丁香也是不由得表示很无奈。
因着周宜念不让其他人进屋,所以温成业与丁香等人,只能等在屋子外面。
只听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随后就传出温安平略带紧张的声音:“爹?妹子?”
“安平,好好配合周老神医,爹就在屋子外守着你。”
丁香也应道:“大哥安心,小妹也守着你!”
然后,温安平的声音还没传出来,先传出来周宜念不耐烦的骂声:“叫唤什么叫唤?有我老头子在就行了,你喊他们做什么,他们又不能给你治病!”
不知周宜念在屋子里,究竟是如何操作的,只听伴随着周宜念或念药材名,或说穴位名称的碎碎念,温安平一会儿呼痛,一会儿又似发出笑声,过了一会儿又仿佛发出了睡着的鼾声……
温成业与丁香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了周宜念医治。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屋子里忽然传出冬冬的声音来:“师父骗人,这酒虫好丑!”
这是……
酒虫从温安平体内驱除出来了?
温成业与丁香对视一眼。
正如此想着,就见房门被打开,冬冬从里面冲了出来,拉着丁香说道:“嫂嫂快来评评理,明明就是很丑,师父偏说它可爱!”
丁香就与温成业等人进了屋。
屋内酒味冲天,仿佛有烂醉之人居住一般。
而温安平瘫在床上,浑身水淋淋的,仿佛刚从河里出来似的,面色也是惨白着,手腕上包着白纱布,只一双眼睛很是有精神。
温成业顾不得其他,大踏步走到了温安平身旁,温安平咧开嘴一笑,声音有些虚弱的喊了一声爹,温成业就欣慰的点了头。
而周宜念的手中,拿着一个丁香用来装酒的琉璃瓶,琉璃瓶里面有一条带着些许绿色,更多的是暗黄色的虫子!
恐怕这就是从温安平体内取出来的酒虫吧?
丁香想要凑过去细看,却不想周宜念一伸手,就把丁香给拦在了远处:“你先说,这酒虫是可爱,还是丑?”
闻言,丁香一阵无语。
得,这还真是老小孩,都和冬冬较上真了!
“快说、快说!”周宜念催着。
面对周宜念的逼问,还有冬冬亮晶晶的眼睛,丁香瞬间感觉亚历山大!
想了想,丁香点着头道:“可爱,也丑。”
“这是什么话?可爱就是可爱,丑就是丑,怎么可能既可爱又丑!”周宜念表示不满。
“可爱也可能会很丑,长得丑也不见不可爱。因为与丑相反的词汇是美,老伯又没问是美是丑。”
丁香说的很顺溜,周宜念一时间迷糊了起来,小娃娃说的似乎有那么些道理?
冬冬也觉得丁香说得对,用力点着头:“嫂嫂也说它丑!师父快把这个丑丑的酒虫扔掉!”
闻言,周宜念把琉璃瓶往怀里一收:“那可不行!冬冬乖徒儿,你说别的都行,只这件事师父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师父留着丑丑酒虫做什么?”冬冬歪着小脑袋,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周宜念留着这酒虫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