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遇故人
“不能!”
小厮说话时,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看的吴婶子差点暴脾气出来,想给他一圈。
想到,自己有求于人,吴婶子终究还是忍住了!
她也猜到这人不给她喊人,可能是她没给好处的原因,从兜里掏出两个铜钱。
再次恳求。
“还请小哥,帮帮忙!”
小厮收到了钱,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正要让吴婶子等着,他这就进去问问。
书院里最先传来惊喜喊声。
“娘!”
是吴书砚!
吴书砚身旁还跟着两个同窗,见到老娘来了,顾不得跟同窗们说话,先来找他娘。
跑出来时,吴书砚也发现了姜稳。
礼貌的喊人。
“稳稳姐!”
四宝也非常有礼貌的喊,“书砚叔叔!”
吴书砚先是笑着应下,问他娘怎么来了?
吴婶子没回答,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有点说不出来话,好像一说话就要哭出来。
吴书砚就明白了。
娘这是被他上次受伤的事儿惊着了,心中挂念他,这才不远几十里来看望他!
他的同窗们,紧接着从书院里出来。
吴书砚给同窗们介绍自家老娘的身份和姜稳几人。
这几个同窗一看就是家里情况很不错的,在他们腰间要么挂着玉佩,要么戴的也是白玉腰带!
吴婶子和姜稳的穿着却非常普通。
这让吴婶子都有点不好意思。
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生怕自己给儿子丢了脸。
吴书砚一点不觉得老娘给自己丢脸,笑着跟两位同窗说,“今日不能跟你们一起去书铺了,咱们改日再约!”
他们本来是想去书铺看书的。
书铺里有很多课外的书,先生让他们没事儿时候,多去书铺看看课外书,能增长他们的写作水平。
两位同窗应下,还一点也不嫌弃的对吴婶子和姜稳都礼貌称呼了。
其中一位同窗很喜欢小孩子。
见四宝和五宝,笑着上前,捏了捏他们的小脸蛋,说是,他也好像有一双这样的孩子。
另外那个同窗让他赶紧走吧,别做梦了!!
两人嬉嬉笑笑的走了。
吴书砚带着姜稳和老娘准备去不远处的一家饭馆吃饭,说是那家饭馆的饭很好吃。
这一听就像是经常去吃的样子。
吴婶子家没什么钱,却并未因此责怪儿子,儿子要科考,应该多认识一些人的。
而认识人,多数也就要出去吃饭。
甚至还问儿子手里还有钱吗?没有的话,她这里有。
说着,就要往哪掏钱。
吴书砚连忙拉住她要掏钱的手,“娘放心,我在书院吃喝都有,不需要什么钱的!”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饭馆。
饭馆小厮正在门口招揽客人。
见吴书砚过来,老远就跟他打招呼,“书砚过来了,呦,这几位是?”
吴书砚给那小厮介绍老娘和姜稳的身份,并让小厮给上两道饭馆的招牌小菜。
说是记在他的账上。
小厮连忙笑着应下。
吴婶子却是眉头紧锁了,“这怎么还要记账?娘手里有钱,这账可不能乱记!”
“记着记着,就越记越多了,将来可不好还!!”
吴婶子又要拿钱。
这次是刚好过来给他们上茶水的小厮说,“婶子,您就放宽心吧,这账不能越来越多的!”
小厮说。
吴书砚每天傍晚都会来他们饭馆打工,没从都做2个时辰,掌柜给他15文钱的工钱呢!
他们饭馆不是酒楼,饭菜没有很贵。
待会儿给他们上了两荤两素,也不过才50文。
实惠的紧。
50文在镇上其实不算便宜,可这里是县城,这个价格吃两荤两素,确实不贵了!
吴婶子很是欣慰。
儿子读书之余,出来打工,这是不想她太辛苦,也是他自己对自己的担当。
至于儿子的学业问题。
吴婶子其实从未担心过这点。
吴书砚一直都是对自己未来有规划,知道自己在做什,自己想要什么的人,他但凡能出来打工,就说明,他肯定有把握保证学业。
这顿饭,吴婶子吃的很饱。
他们人不少,四个菜也刚好能吃完。
吴书砚主动说起,这里有几处不错的游玩地方,娘和稳稳姐既然来了,他带他们去逛逛?
姜稳可以。
几人一起来到县城一座被戏称为望花桥的地方。
这地方之所以被叫做望花桥,据说是因为一个故事。
吴书砚说给他们听。
据说。
以前有一位很美丽的姑娘叫做望花,姑娘家里很是富裕,却喜欢上了一位穷秀才。
秀才对望花很好。
为了能跟望花在一起,秀才每天拼命的学习,想着终有一日能高中,让望花跟着享福。
秀才最终也是高中了。
可当他衣锦还乡,准备回来迎娶望花时,望花已经病故。
秀才这些年参加科举,一直都是望花绣帕子,做各种活计,帮他,当然,也不是说秀才什么也不干。
秀才也在边学习,边打工。
可惜。
望花本就身子不好,年仅十六岁,就病故了!
秀才在望花病故后,再未娶妻。
他还成了这地方的父母官,第一件事,就是在这里修了一座桥。
以前这里没有桥,望花每次送他出门,都会在此远远的目送他,他也总会在这里看到望花的影子。
修了这座桥,就想着,望花有灵,应该可以从过这座桥来找他!
当然。
这座桥修起来后,也不止是因为望花,还是因为这里原本没有桥的时候,大家只能乘船过河。
明明是一个城市,却像是被分割开了。
秀才就想,修建一座桥,也好让两边的百姓们更方便的出行,商贸往来也会方便。
吴书砚指着不远处的另外几座桥说。
这座桥建造起来后,每日来往的百姓特别多,县令大人又在那边建了两座桥。
这样,这座桥主要是百姓走的,那座桥主要是商车的!
还有那边…
吴书砚指着桥对面一家很商铺说,那边一家商铺是百年的老铺子,里面有很多胭脂水粉。
要带他们去看看。
很久之前,吴书砚其实就想带老娘来看看的。
娘为他操劳。
现在他长大了,也想照顾娘了。
吴婶子的皮肤很粗糙,但她生的好看,已经四十几岁的人了,看上去还跟三十几岁似的。
听吴书砚要带她去买东西,她连忙拒绝。
她不需要。
再者,吴书砚现在还在读书,等他以后高中了,她再看到什么好东西都不用吴书砚说,她自己就买了。
“阿柔?”
吴婶子正说着,对面传来声,好像难以置信的疑问声。
吴婶子身子一僵。
吴书砚正对着吴婶子,听到后面声音,转身看过去,就见一个身着锦衣的中年男人,正满脸震惊看着他娘。
中年男人的面相有些眼熟。
吴书砚看了片刻。
想起来了。
是镇守南安的厉将军。
前段时间,这位厉将军还去过他们书院讲话,吴书砚当时见过他一次。
吴书砚这么一转身,让本来还有些没看清楚吴婶子的厉将军,顿时看清楚了!
眼眶瞬间颤抖。
“你,你真的是阿柔?”
厉将军激动跑过来,边跑边激动了喊,还要一把抱住吴婶子,却被吴婶子避开。
“你认错人了!”
吴婶子声音冷淡,拉着吴婶子和姜稳几人赶紧走。
她是往回走的。
着急的模样儿,不难看出,厉将军其实根本没认错人,他们是认识的,只是吴婶子不愿意认他。
厉将军好不容易再见到阿柔,肯定不能让她走了。
赶紧追过来。
“阿柔,你看看我,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
“将军!”
厉将军一手拉着吴婶子的胳膊正着急的想跟她说什么,后面突然跑来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
“将军,你跑这么快,我都要追不上你了!”
厉将军满脸的不耐烦。
一把将其甩开,“你若追不上,就别追!”
再次看向吴婶子,让吴婶子好好看看他,还问吴婶子,当年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了?
他当时到底做错了什么?
吴婶子看向对面的美妇人!
这女人在二十几年前,应该就是长得这副模样儿吧,二十几年未见了,她还是这样。
将军府可真是养人!
但这是吴婶子心里的话,她没说出来,再次冷声对厉将军说她认错人了,她不是什么阿柔。
用力甩开厉将军,走的非常决绝。
只是眼眶湿润了。
二十几年了。
吴婶子当初在来的时候,就想到了,或许有一天,他们还会再见,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吴书砚和姜稳连忙追上她。
几人都没说话,直到了清风书院附近的客栈,吴婶子说今晚就在这里住下了。
他们回去恐怕要天黑了,带着孩子不安全。
吴书砚帮他们定房间。
姜稳本想自己定,吴书砚无论如何都不让她掏钱,毕竟,这次姜稳是陪同他娘来看他的!
他怎能让姜稳掏钱!
姜稳想了想,那就她跟吴婶子一起住吧,一个房间就行。
这般,她们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吴书砚应了。
因为客栈这边有姜稳在,吴书砚也不好在他们的房间多待,就待了一会儿,说是有事的话,让他们去书院找他。
回去了。
明日一早再来。
吴书砚走到客栈门口时,遇到了厉将军。
厉将军一直都没走,眼见吴婶子一行人来了客栈,他也一起跟了过来。
见吴书砚出来。
厉将军快步上前,问吴书砚,“那位是你娘?”
吴书砚并未因为对方是将军,就对他有几分畏惧表情,反而是问,“你想做什么?”
厉将军不想做什么,他只是好不容易再见故人,想跟故人叙旧。
眼见吴书砚。
厉将军脸上还闪过几分可惜。
“当年,如果我跟你娘的孩子还活着,现在应该也得有二十几岁了,是我对不起她!”
吴书砚本想让厉将军离开,他娘不是他认识的人。
却听这话。
脑海中不自觉想起先前娘喝醉了说过的一句话,“你那个爹,应该以为咱们都死了吧?”
“毕竟,当初你先被那群庸医坚定没治了的!”
“呵、”
“那狗男人都赶得回来见见咱们最后一面!”
吴书砚有记忆以来,他娘就告诉他说,她往了以前的事儿,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也不知道吴书砚的爹是谁了!
让吴书砚被问他爹的事儿,她不记得了!
可那次。
吴书砚知道,娘根本没忘。
只是她不想提起。
吴书砚再也没问过。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人,说是当初跟他娘有个孩子,吴书砚不得不多想,这个人跟他的关系。
仔细看看,眼前这位厉将军的面容与他还有几分相似!
吴书砚忍不住蹙眉。
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