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等待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煎熬,医院里面不让抽烟,许翼手里拿着烟也不抽,许述安抱有最后一丝希望,毕竟养了20多年的女儿不是自己的,对任何男人而言都是奇耻大辱。

李薇盯着许愿出了神,看着那陌生又熟悉的眉眼,看了十几年忽然意识到许愿长得确实一点也不像许家人,许翼和许妙都随了许述安是方长脸,眼睛偏长,嘴唇有些薄。就连许自乾也是这个骨相,可许愿是标准的鹅蛋脸大眼睛,鼻梁秀挺,唇形饱满。

女儿一般像父亲,许愿可以说没有一处遗传了许述安的基因,原来压根就不是他的种,真是可笑,也不知道替葛丽红哪个姘头养了二十几年女儿。李薇心里忽然觉得痛快。

许愿的脑子是混沌的,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她竟然不是许家的女儿,如果说许述安被蒙蔽还可以说得过去,可葛丽红难道不知道吗?她的父亲不是许述安,她竟然还把她丢给许家自己走了,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果然,负责配型的主治医生拿着报告气呼呼地过来说:“你们能不能不要瞎耽误工夫,这个样本跟病人压根都没有血缘关系,她来配什么型?”

许述安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带着极度的恨意:“葛丽红你这个贱人……”

许愿像游魂一样在街上游荡,天渐渐黑了下来,来时无路去时迷途,仿佛这世界只有她没有根。

她没办法恨许述安,因为连她都觉得许述安可怜。

一辆车从她身边驶离,距离她不足半米,她一点感觉没有,反而车里的司机探出半个脑袋骂骂咧咧:“走路不长眼睛啊~”

被自己最亲的人甚至是唯一的亲人抛弃,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懂那种痛。

感觉灵魂被抽离,整个人会陷入深深的自我否定中无法自拔。

许愿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去找葛丽红,要去找她,找到她问问她为什么明知道自己不是许述安的女儿还要把她丢给许家。

这一刻她甚至完全原谅了许家所有人,许述安、许妙,甚至是李薇,她完全没有了恨意,他们养了一个毫无干系的人二十几年,他们没有义务,凭什么恨他们呢?

许愿直接打车去了机场,买了最近一班去深城的航班,她要去找葛丽红。

她只知道葛丽红在深城,她要去深城,她要去找她……

晚上八点多司机打电话过来说联系不上许小姐,不知道要去哪里接她。莫昊霖刚刚忙完,给许愿拨了个电话,关机了。

他给旁边的钱鸣使了个眼神,钱鸣给许述安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隐隐有些不安,直接吩咐司机去了许自乾治疗的医院。

结果病房静悄悄的,许自乾情况不大好,除了护工外一个人没有。

“去问问什么情况?”莫昊霖交待钱鸣,自己则站在走廊继续给许愿打电话,还是关机。

收购安佳之后,莫昊霖就撤了保镖,许愿总是觉得不自在,他拗不过他。

此刻又觉得后悔。

钱鸣从主治医生办公室出来后,一脸凝重。

“怎么了?许愿下午来过吗?”

“医生说下午确实是有个姑娘来过做检查要配型,但是她跟病人没有血缘关系,所以配型失败。”

莫昊霖心像漏了一拍:“配型?配什么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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