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泽最近倒是兢兢业业,天天在公司耗着,和稀泥也好,打太极也罢,反正事事都要参与,他毕竟是程氏的总经理,父子俩在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程新建也难受。
难得的程亦泽比莫昊霖还晚到,一家人坐在客厅等了会,莫政国说话永远都是意有所指,他一边喝茶一边说:“现在董事会的一帮老朋友越来越少了,虽说到我这个年纪也该退了,都是孩子们开始独当一面,但没几个压得住的镇场面,就全靠你们这些人恐怕也不行。”
莫昊霖但笑不语。
“林倩呢,没正儿八经做过企业管理,你这么晾着她集团搞得鸡飞狗跳的也不是个事,昊霖啊,你林叔叔就这么一个女儿,将来股份都是她的,你还是要上上心。”
莫政国全然不提旁的事,仿佛就是公事公办,替老朋友讨个人情。
莫昊霖也点点头:“是,我找个人亲自带一带也是要的。不然林叔叔将来这点股份落谁手里也不一定呐您说是吧。”
莫可柔接了一句:“几个叔叔伯伯也不能总想着享福,莫氏这么大的产业,光产业线就七八条,光靠这些二三十岁的折腾也不是个事,爸你也要多操心些,帮昊霖多撑一撑也是好的。”
时怡的脸色不大好,公司的事她虽然插不上手,这些年对莫可柔也是一忍再忍,但儿子一个人在国外这么多年,刚回国才一年多,她这么话里有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真当他们母子俩好欺负呢?
“可柔,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弟弟为了公司这么多年哪里不够尽心尽力了,你爸爸也是放心的。”
话音刚落,程亦泽回来了,带着一身的疲惫,往太师椅上一靠,叹了口气:“开了一天会,起码吵了半天架,累死我了。”
谋事不难,难在谋人!历来如此。
莫政国看儿子一如既往地四平八稳,起身吩咐:“开饭吧!”
父子俩的博弈是无声的战场,一个想要全盘掌控,一个则是羽翼渐丰,都不会挑在明面上,豪门父子跟寻常人家确有不同,利益在很多时候比亲儿子更亲。每个人都很清醒,血缘和基因是很奇妙的传承,莫可柔和莫昊霖或多或少都继承了莫政国的自私冷漠,他们彼此了解又不得不防范着彼此。
试探,不停地试探,然后以最符合自己利益的手段去达到目的。
程亦泽相较于莫家人,城府则差了许多,他浪荡花心不定性对强权又多有顺从,其实他还算是个比较简单的人。
一家人吃饭吃到一半,程亦泽接到了钟兰的电话,这倒是很意外,他们彼此达成共识后,反而程亦泽这头比想象中容易,而钟家那边始终不松口,她至今还住在酒店。
程亦泽还见过钟兰喜欢的那男人一面,听说是个华裔画家,在法国还有点名气,程亦泽看钟兰爱得要死要活,那男人都三十多了,端着一副艺术家的文艺气息,怎么看怎么像个骗子,也不知道钟兰到底是抽了什么疯,不怪钟家反对,他都觉得不靠谱。
要知道钟老爷子是出了名的顽固,钟家两个儿子一个从商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一个从政现在还身居高位,却没有一个人敢忤逆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钟兰现在是吃足了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