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瞪着他委屈地说:“昨天不是还不认识吗?看见我转头就走了。”
说起这个莫昊霖脸垮了下来,捏了捏她的脸气不打一处来:“你跟那个萧慎到底什么关系,你还跟着他去赛车场,你回来我都不知道,他鞍前马后的几个意思?”
“关你什么事,我们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
“现在这么横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姓萧那小子不是好人,他跟秦六叔关系匪浅,你离他们都远点,他怎么知道你回国了,你出国跟他还一直有联系?”莫昊霖发现许愿现在跟以前真的有些不一样了,牙尖嘴利越来越气人。
许愿斜着眼看他,幽幽地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秦六叔也不是好人?”
“好什么人,你傻不傻,秦家往前捯三十年是干什么的?秦家三个儿子一个死了一个病了一个进去了,就秦六叔一个养子接了家业,你知道暗地里有多复杂,你离他们都远点听见没?”
“你才不是好人呢?”许愿的脸垮了下来,直接跟他拉开距离靠在门口随时想走:“你那会帮忙找纪潇的时候怎么不说他不是好人,你有事找人帮忙就恭恭敬敬喊六叔,转头就说他不是好人,你才没良心。”
莫昊霖觉得许愿现在真是油盐不进,过去拉她,又被躲开了,许愿靠在门上看着他,恶狠狠地说:“我不想跟你讲话,也不想理你。”
走之前还乖得跟猫一样,出去一趟回来全身都是刺,胳膊肘都往外拐到太平洋去了。
莫昊霖也是觉得好笑:“合着全世界都是好人,就我不是好人,那秦枫管着A城至少一半以上的会所、KTV、酒吧,他们在境外还有赌场,民间借贷他们秦家也没少参与,你一个女孩子知道什么,知道萧慎为什么跟秦家走得近吗?无非就是想借着秦枫的手帮他在萧家站稳脚跟,你就会跟我唱反调是吧。”
许愿一点不想搭理他,拉开门就要走。
莫昊霖也不知道说着说着怎么为个外人吵起来了,他过去把许愿拉到怀里,背靠着门拦着她不让走,态度也软了下来:“好了,不闹了,都是我不好行吗?”
莫昊霖叹了口气,他举双手向命运投降,认命地对许愿说:“愿愿,跟我回家吧。”
真的,不是没想过放弃,这一年来他时常劝自己,留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在身边有什么意思,许愿真要在乎他就不会头也不回地走了。可他就是忍不住想她,偶尔把车开去桂花苑楼下,那盏不会亮的灯就像他的心一样,暗无天日。
他常常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狠不下心,他可以有一百种办法搅黄她的交换名额,让她哪里也去不了,人一放走就有无数种可能,可眼下人回来了,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许愿曾经不理解家对于一个人的含义是什么?
不仅仅只是一套房子那么简单。
但现在她似乎理解,家是一个人的底气,是退路。
江南一品之于她从来都不是家,莫昊霖看她摇头,心情跌到了谷底。
“我要回自己的家。”许愿推开他,默默地打开门。
她早也不是当初那个怕程亦泽再来骚扰不敢回去万念俱灰被莫昊霖捡回去的卑微的灵魂,她出生的原罪让她自卑了很多年,程亦泽从来没想过他们之间其实也应该是平等的。时怡话里话外的轻蔑、就连沈唐都敢看低她,不是她真的做错了什么,而是她一出生就被人看不起,就像她这样的姑娘只能靠脸攀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