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镇南王的震怒,陈凡立即摆出一副惶恐又委屈的模样。
  “岳父大人这是怎么了?”
  “小婿不过是想让岳父大人能在皇上面前多说几句逍遥王的好话,为他讨得一些应得的赏赐。”
  “这样一来,逍遥王和子豪也不至于这么被人欺负了。”
  陈凡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
  此言一出,席间三人俱是一怔。
  原来陈凡绕了这么大圈子,竟只是想为逍遥王讨个公道,而非真有什么不臣之心?
  “你刚才那话就这意思?”
  镇南王眼泛精光的紧紧盯着陈凡问道。
  陈凡不假思索的点头说道:“当然了,不然岳父大人以为小婿是什么意思呢?”
  这一反问,倒让镇南王一时语塞。
  陈凡敏锐地注意到,岳父紧绷的双肩不着痕迹地放松下来,还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小凡啊!来多吃点菜。”
  就在这个时候,时千兰一脸慈爱的笑容给陈凡夹起了菜。
  “你军中大比准备得怎么样了呀?”
  时千兰突然问道
  这样子看似是在关心陈凡,不过陈凡知道,她这是在故意岔开话题罢了。
  陈凡该印证的已经印证了,便也顺势接话,与岳母一唱一和起来。
  镇南王又独自饮起闷酒,只是这回,他每饮一口,目光总会若有所思地在陈凡身上停留片刻。
  吃完饭,陈凡在苏如月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王府。
  他既未回军营,也未归陈府,而是径直前往毕瀚文处。
  二人闭门密谈,两个时辰后才出来。
  出来后,陈凡又去找了秦飞虎。
  而此时王府内,陈凡走后,时千兰就跟着镇南王来到了书房内。
  “王爷,陈凡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一进去,房门刚关上,时千兰就急声问道。
  镇南王没有立即回答。他闭目凝神,将席间种种细节在脑海中逐一推演。
  “我感觉刚才那小子是在故意试探我。”
  “我好像中了他的计。”
  过了一会,镇南王突然睁开了眼睛,皱眉低声说道。
  听见这话,时千兰顿显担忧之色。
  “王爷,你说咱们这女婿到底是不是傻子?”
  “他今天这一出到底是图什么呢?”
  时千兰皱眉问道。
  镇南王沉思片刻,最终只能摇头。
  这个女婿实在令他捉摸不透。
  时而做出些荒唐离奇之举,就像个傻子一样;
  时而又显出超乎常人的机敏,就连他都中计了。
  时千兰还是头一回见丈夫在一个年轻人面前,露出这般束手无策的神情。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陈凡会不会坏了我们的计划?”
  时千兰急切地追问道。
  镇南王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说道:“不会。”
  这让时千兰露出了不解之色,刚才王爷明明还对陈凡捉摸不透,怎么此刻却回答得如此笃定呢?
  看出了时千兰的不解,镇南王主动开口了。
  “上次皇兄寿宴上,他能为子豪不惜开罪二皇子,足见其重情重义。”
  “他虽然有些花心,但是却能看出,他是真的爱如月。”
  “他若不是傻子,为了如月,自不会从中作梗;若真是个傻子,更是连我们的计划都看不明白。”
  “更何况我们这个计划对他,对陈家百利而无一害。”
  镇南王一脸自信的说道。
  时千兰静静聆听,最终颔首认同。
  镇南王展开双臂,时千兰立即如依人的小鸟般投入他的怀抱。
  “此事凶吉难测,若你此刻后悔,本王即刻安排送你回南疆。”
  镇南王在时千兰耳边说道。
  时千兰闻言猛然摇头,抬眸凝视镇南王。
  “妾身与王爷早就是共命之人。”
  “王爷剑指何方,妾身誓死相随,绝不后悔。”
  是千兰语气坚定的说道。
  话音未落,镇南王双臂骤然收紧,将怀中人儿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之中。
  与此同时,呼延家内。
  “禀主人,武威家九族一千二百五十二口,已尽数伏诛。”
  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地,对着呼延锋说道。
  呼延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是背叛本将的下场。”
  原来,自逍遥王寿宴后,呼延锋反复推敲陈凡那番‘冤魂附体’的言论。
  他断定必是武威将陈家十二子谋反的机密泄露给了陈家。
  想到这里,呼延锋反倒安心了几分。
  纵使陈家知晓这个秘密又如何?
  既无实据,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若真握有证据,陈战那老狐狸早就发难了,又怎会任由陈凡装神弄鬼?
  但他依然下达了诛灭武威九族的命令,此举暗藏双重深意:
  其一,杀鸡儆猴。
  要让所有人都看清背叛者的下场,以儆效尤。
  其二,斩草除根。
  即便武威已将秘密泄露给他人,但知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
  虽然无实证难以动摇呼延家根基,但终究是个隐患。
  “那逆子还没找到?”
  呼延锋话锋一转,冷冷盯着跪在堂下的黑衣人说道。
  “主……主人恕罪,我们把整个京都城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大公子。”
  那黑衣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陈家的影卫可也在搜寻大公子?”
  一旁的呼延睿突然插话道。
  黑衣人赶紧点头说道:“是……是的,昨夜我们在找大公子的途中,还和影卫交了一次手。”
  听见这话,呼延睿若有所思的说道:“爹,大哥估计跑出京都城了,否则以我们和陈家之力,断不会寻不到半点踪迹。”
  呼延锋点了点头,一脸怒气的说道:“这个逆子,待抓到他,老子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呼延睿突然朝黑衣人摆了摆手。
  那黑衣人如蒙大赦,慌忙行礼退下。
  “爹,孩儿总觉得大哥性情大变一事,背后似有人精心布局一样。”
  待房门紧闭,呼延睿压低声音道。
  呼延锋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说道:“定是陈家,设下此局就是要故意离间我们父子!毁我呼延家的声誉。”
  呼延锋对此早有怀疑了。
  呼延浩性情突变、京都疯传的流言、接二连三的暗杀事件,这些绝非巧合。
  放眼整个京都,既有这般能耐,又有如此动机的,除了陈家再无旁人。
  “父亲,我们定要先于陈家找到大哥!”
  “他知晓家族隐秘,若落入陈家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呼延睿露出一抹担心说道。
  听见这话,呼延锋露出了一抹冷笑。
  “为父早已将城门守将尽数换成心腹。”
  “陈家即便先找到那孽障,也休想带他进城。”
  呼延锋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并且做出了安排。
  “再说了。”
  呼延锋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厉色。
  “还有两日就军中大比了,军中大比可是允许死人的,这一次,陈凡必死无疑!”
  “陈战那老匹夫收到孙儿的死讯,怕是要当场气绝!”
  “军中大比过后,大夏再无陈家。”
  呼延锋狞笑道。
  听见这话,呼延睿脸上也出现了一抹厉色。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不能够亲手报仇。
  此时,呼延锋父子全然不知,他们苦心寻找的呼延浩已被陈凡秘密安置在府中。
  若是平时,以二人的谨慎的性格,定会彻查呼延浩的下落。
  但是此时,二人都把重心放在军中大比上。
  只要在军中大比中杀了陈凡,呼延浩反倒是次要的了。
  皇宫,御书房内。
  “陛下,呼延锋已命人诛灭武威九族。”
  “另据密报,他已暗中部署,欲在军中大比时取陈凡性命。”
  王喜躬身立于案前,低声奏报。
  说罢,王喜悄悄抬眼,却见皇上仍专注批阅奏章,连朱笔都未停顿半分。
  就像是没有听见王喜的话一样。
  王喜立时会意,将头垂得更低。
  “那边呢?可有动作?”
  皇上突然开口,笔锋依旧稳健。
  “回陛下,目前未见任何异动。”
  王喜垂首应答,姿态愈发恭敬。
  皇上手中朱笔微顿,淡淡道:“越是风平浪静,底下暗流便越是汹涌。”
  “按既定部署准备。”皇上眸光一冷,“他们若安分守己,朕便权当不知;但若敢轻举妄动……”
  话未说完,案上烛火骤然一晃。
  王喜只觉后背生寒,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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